线索再次中断。
直到她回到医馆小屋内,终于将残渣重新过滤一遍,竟意外嗅到一股不同于本地草药的气味——
淡淡的薄荷香中,裹着一丝隐隐的药墨气。
她猛然心头一动,赶忙翻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毒典与异族药经。
在其中一页书页夹缝内,找到了记忆中熟悉的配方名:
【京城私坊“素云斋”避子香粉,专为不愿生育的妃嫔所用,无色无味,掺入熟食即溶】
来源地——京城。
盛夏言眼中倏然一冷。
整个宫廷中,来自京城的宫妃寥寥无几,而恰恰唯一出身京城权贵、且与阿黎向来不睦的——
正是淑妃。
她回到屋内,慎重将药渣封好,另附上一页从药典中复写的药方纸,又写下查案经过一一罗列。
她知道,这一份东西,足够叫任何一个妃子“打入冷宫”。
她走出屋门,天色已近黄昏。
她要去御书房,亲自将证据交给王上,还阿黎一个清白。
可她刚行至御苑转角处,一道轻佻的声音忽然响起:
“哟,这不是艳妃身边的御前医女吗?这是要去哪儿?”
盛夏言猛地回身,便见一身素淡蓝衣的淑妃站在檐角,身后跟着两名气质精锐的女官,目光如刀。
盛夏言心中顿生警觉,步子微顿,拱手行礼:“臣女奉命采药,正欲回碧霄殿。”
“是么?”淑妃缓缓踏前一步,眼神落在她怀中的布囊之上,“这是什么?看着不像是药材,倒像是密函。”
盛夏言不语,只下意识将布囊护在怀中。
“哎呀。”淑妃轻轻一笑,忽然话锋一转,“艳妃最近气色不太好,正巧我这边请了位新来的香调师,配了一款调理香囊,不如你带回去让她试试。”
盛夏言冷眼看着她,毫不接腔:“多谢淑妃好意,艳妃已有调养方,便不必劳烦。”
淑妃眼神微微一眯,笑容却仍然温和:“这样啊……那真可惜。”
话音未落,她忽然一伸手,身后女官如影随形般踏出半步,径直拦住盛夏言去路。
盛夏言步伐一紧,警觉抬眸,低声道:“淑妃娘娘这是何意?”
淑妃笑意渐深,眼底却带着威压:“这玉国宫中,闲杂人等若误入机要要道,可是要掉脑袋的。”
“尤其是手里拿着不清不楚的东西。”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