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仗着郡主身份,就敢颠倒黑白,污蔑恩人,这宫里纵着你,难道连天理也都不管了吗?”
赵玉凝气得直哭,双脚乱踹,但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正在僵持之时,一道急切的声音从林中传来——
“阿黎,住手!”
盛夏言从远处奔来,看到阿黎拎着赵玉凝,脸色一变,疾步冲上来拦住她。
“你疯了?她是皇后的心头肉!你这样,会惹来大祸的!”
阿黎却怒火未消,咬牙道:“她这样的小东西,不教训一次,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人话!”
“上次让你挨板子,她装可怜,现在倒好,转头又出来撒野了!”
“我今日非得让她长点记性!”
赵玉凝哭得满脸泪痕,挣扎着叫道:“救命啊!来人哪——她们打我!我要让母后诛她九族!!”
周围宫人听见动静已陆续赶来,却因郡主哭喊,不敢擅自上前。
而赵玉凝身边的两名宫女总算赶至,惊恐大叫:“住手!住手!放开郡主!”
眼看场面失控,盛夏言上前一把抓住阿黎手臂,将她拉回。
“够了!”她低声厉喝,“你若再动手,不止你,我们所有人都要陪葬!”
阿黎咬牙,一甩手将郡主扔在地上:“我不怕。”
赵玉凝跌坐地上,大口喘气,眼中已满是恨意与委屈。
她站起身,指着阿黎:“你、你这个贱女人!你敢打我!你等着,我现在就叫人——”
“啪!”
盛夏言一个箭步上前,拦在她身前,声音低沉却冷冽:
“郡主若真要治罪,我不拦。”
“但在你下命令之前,臣女有话想问问您。”
赵玉凝一愣,哽了一下:“你……你想说什么?”
盛夏言眼神笃定,一字一句地道:
“你可还记得,那日你落水,是谁跳进冰河救你?”
“你哭着对皇后说,是我推你,可那时你明明已经上岸,而我被你推入水里。”
“若不是我拼死救你,你怕早就——”
“我不记得!你胡说!”赵玉凝语气发颤,却不敢看她眼睛。
盛夏言反问:“那你记得你母后,为了你一句话,罚了我二百杖吗?”
“你知不知道,我差点死在刑架上?”
“你知不知道,阿黎为了替我求情,几乎跪了整整一夜?”
她走近一步,声音更沉:
“你贵为郡主,是皇亲,可你心中却不分是非,不讲道理。”
“这样的人,不配做万人敬仰的郡主。”
“更不配被人救,还能肆意践踏他人尊严!”
这一番话,声声入骨,直戳赵玉凝的心底。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气息微乱却不卑不亢的女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丫鬟们低头不语,连一向骄纵的赵玉凝,也在盛夏言咄咄逼人的目光下,微微往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