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完经书,你亲自去向她们道歉。”
“若下次再犯,我便请父王削你郡主之号,让你去庵中修行三年。”
“哥!”赵玉凝猛地抬头,吓得一激灵。
“这次我知道错了,真的!我现在就、现在就去道歉!”
赵澈望着她半晌,轻轻点头:“我希望你是真心的。”
日落时分,碧霄殿前忽然热闹起来。
一排排宫人抬着锦盒、宝箱鱼贯而入,皆铺上红绸,上面珠翠琳琅、金钗玉佩、彩绣罗裙、香脂胭脂,几乎快把院子堆满了。
阿黎刚出门,便看到那堆珠宝,眼皮直跳:“这是谁……打劫了内库不成?”
盛夏言也一脸困惑:“这是要做什么?”
很快,赵玉凝穿得花枝招展地走进院门,头戴嵌宝金冠,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走到二人跟前扬起下巴:
“我今日来,是……是特地向你们两个——道歉的。”
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中一串夜明珠递给盛夏言:“这个给你赔罪。”
又回头指着一箱金钗:“这个给你!”
“还有这些,这是我的心意,你们一定要收!”
阿黎嘴角一抽:“你这是……认错,还是赏赐?”
盛夏言失笑:“我们收不起郡主这么大的排面。”
赵玉凝跺脚:“我哥说了,要我道歉就要有诚意!不许嘴上说说就完事!”
阿黎冷笑:“你哥叫你‘真心道歉’,不是让你来炫富。”
赵玉凝脸一红,显然被戳中,眼神闪躲着低声嘟囔:“我……我也不知道要怎么道歉嘛,从来没做过。”
盛夏言见她面色羞窘,也收起了戏谑,正色道:“郡主若真是来赔礼,我们二人自不会再计较。”
“珠宝就不必了。”
“但从今往后,还望郡主不再仗势欺人,不作对,不蛮不讲理。”
阿黎撇撇嘴:“不胡来,我们就烧香拜佛谢天谢地了。”
赵玉凝听着听着,嘴一瘪,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就知道讲道理!哥哥也是你们也是,全都讲道理!烦死了!”
她转身就跑了出去,身后宫女连忙提着金盒追赶。
院中陷入一阵沉默,阿黎耸耸肩:“我是不是说重了?”
盛夏言笑出声来,眼底却有几分欣慰。
“她哭说明是真听进去了。”
“这郡主……倒也不是全无可教。”
三日后,阳光正好,碧霄殿院中杏花初绽。
春风吹来,几瓣花落在案前,盛夏言正坐在石桌边,低头用银针细细刺绣荷包。
针线细密,香粉淡淡,荷包虽小,却花鸟分明,绣工精美,隐隐还散发出一缕缕沁人心脾的香气。
“你这个好香啊……”
耳边突如其来的童音让她手一顿。
她一抬头,便见赵玉凝穿着鹅黄色的小披风蹦蹦跳跳地走进来,水灵灵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案上的荷包,眼中满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