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怕不是要瘦成细竹竿。”
“真的!我发誓!”她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不捣乱,不撒娇,不喊人打你!”
“……听着更像威胁了。”阿黎从屋里慢悠悠走出来,一手叉腰,“我说小郡主,你这连哄带骗又发誓的架势,不如干脆住进来吧?”
赵玉凝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
盛夏言差点没被茶呛住,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我怕你住进来,我就得天天配香给你提神。”
赵玉凝委屈地叹了口气,低头掰着手指:“那我能不能每天来一个时辰?我不吵,不闹,就看看你怎么配……”
“我可以洗药盏、打杂、磨香粉、采花瓣……你说什么我都做!”
“你不是说不能教人配香吗?那我不学,我看——总可以吧?”
她一口气说完,一双眼巴巴望着盛夏言,竟带了点小狗般的可怜劲儿。
盛夏言看她这几日确实没再乱来,神色温顺,心中也稍稍动摇。
“你若真肯一心学,就从最基础的香识开始。”
赵玉凝一听,立刻满脸欢喜:“那我是不是算半个徒弟啦?”
“……是半个苦力。”阿黎翻了个白眼,“有你在,连我们都觉得清净了。”
当日晚霞将天边染红,院内香气缭绕。
赵玉凝小心翼翼地采下一小撮玫瑰花瓣,放入陶盅中,小手捧着不敢多动半分。
盛夏言坐在她身旁,指尖飞快地将花粉与雪松末拌匀,动作利落如风,却香气层次分明。
赵玉凝看着,眼里像有小星星在闪。
她忽然小声嘀咕:“要是我早点遇到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讨人厌了?”
盛夏言一顿,未语,只低声叹了口气:
“还不晚。”
碧霄殿后的偏院,被杏花树环绕,四季芳香不断。
盛夏言将这处角落清理成了一间临时的制香斋,木案、铜炉、水盂、香盒,一应俱全,整洁中自有一份古雅。
从她答应教赵玉凝配香那日起,郡主每日辰时必到,不叫不闹,规规矩矩地坐在木凳上,认真听讲。
这一日,晨光照进窗棂,盛夏言正在案前搅拌香泥,赵玉凝穿着应景的杏色襦裙,头发只是简单束着,看上去并不张扬。
“今日讲的是香调‘和’的法门。”
盛夏言将一盏香泥推到她面前,又递过一盏未调和的碎末。
“记住,香不是花越多越好,讲究的是气韵层次,太浓会刺鼻,太淡则散不远。”
“你的体质属木,适用偏温的柔香——以沉香为骨,檀为辅,辅以橘皮、栀子、梅花……”
她话未说完,赵玉凝就飞快记下,念叨着:“沉香为骨……檀为辅……橘皮、栀子、梅花……”
盛夏言看她认真模样,嘴角微微一扬。
谁能想到,这个几日前还娇蛮得不可一世的小郡主,如今坐在她案前,一脸虔诚得仿佛个小徒弟?
“手里慢些,香泥捣碎时要顺时针,太急则气味混乱。”
“嗯!”赵玉凝点点头,舀起香末试着搅拌,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