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挣了挣,发现自己被绑得七七八八,姿势颇为狼狈,不禁失笑:“你竟敢绑本王?”
“……本王?”盛夏言一愣。
男人垂眸望她一眼,眼中带着清醒后的肃然:“我是果亲王,赵晟。”
盛夏言登时瞪大眼。
果亲王?那个因年少失母而性情寡言,在朝堂虽无实权却威望极高的闲散王爷?!
她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你……你要是告我谋逆,我可真的跳进这喜堂也洗不清!”
赵晟见她眼神慌张,不由一笑:“放心,我还不至于小气至此,你又是谁,深夜闯入我母妃旧殿,意欲何为?”
“我……”盛夏言张了张口,把自己被人以“王上召见”为名骗来,又被锁在这里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赵晟听后眉头深锁,起身看了看门锁与窗扉,确认皆被从外反锁,这才沉声道:“果然不是你一人作伪。”
“你说这宫人传话是王上口令?那就大事不妙。”
盛夏言一听也有些心惊:“你怀疑是……宫中有人暗中下套?”
赵晟目光沉了沉:“这殿,是我母妃旧居。”
“她在成婚当日暴毙,宫中传言她死后怨气不散,这座景熙殿从此封锁,我也从不许人靠近,除了我每年祭拜之外,连太监宫女也不敢入。”
“今晚我饮了些酒,思母心切,便来这殿歇息,却也没想到会遇上你。”
盛夏言这才明白他为何一出现就抱住自己,那分明是酒后情绪发作,将她错认成了旧人。
她低声道:“你母妃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
赵晟沉默不语,半晌才道:“她死得极不寻常,我查过很多年,查不出,如今又见你被人困于此处,香粉残留,门锁封死,背后必有心人。”
盛夏言咬了咬唇:“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都出不去了?”
“今晚是的。”赵晟挑眉。
“但……”
“但今晚若被人发现我与你同处一室,你说,宫中风言风语如何?”
盛夏言脸色骤变,几乎站立不稳。
“我……我什么都没做——”
赵晟却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慢悠悠道:“别怕,我不会让人污你清白。”
“既然你是被陷害的,那我,便与你共进退。”
盛夏言怔住,望着他那双冷静却微带笑意的眼,竟不知为何,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而此刻,景熙殿外。
角落一处隐秘茶亭中,几位妃嫔正暗中聚首,文婕妤轻摇茶盏,嘴角含笑。
“时辰已到,不知那位,可还坐得安稳?”
“景熙殿是出名的阴宫,夜里连太监都不敢靠近。”张德仪嗤笑,“那女官怕是吓得魂都没了。”
温才人端起茶:“她越闹,越解释,王上就越不会信她无辜。”
“等明日流言传开,便是她身败名裂之时。”
众人相视,皆笑。
她们万万没想到,那个殿中此刻的男人,不是他们所找的太监,而是果亲王赵晟——
一个,她们任何人都不敢随意招惹的存在。
盛夏言靠坐在宫殿墙角,手脚早已被夜气冻得麻木,窗扉死锁,冷风顺着缝隙悄然灌入,她衣衫单薄,本就没吃饭,再加上精神紧绷,如今只觉四肢冰凉、气血僵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