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自己手中断掉的半截剑柄。
又看了看自己胸口。
那里,什么伤口都没有。
他好像……没事?
他抬起头,想说点什么。
一道血线。
一道极细的血线,从他的额头正中间,出现了。
血线往下,经过他的鼻梁,嘴唇,下巴,脖子……
一直延伸到他被衣袍遮住的身体深处。
李剑圣的眼神,涣散了。
他身体里的生机,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彻底抹掉了。
噗通。
他分开了。
整个人,从那道血线的位置,整整齐齐的分成了两半,倒在了地上。
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死。
死了?
那个刚刚还气势滔天,不可一世的半步陆地神仙。
就这么……死了?
被一道慢悠悠的黑线,给切成了两半?
整个帝都,一片死寂。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们张着嘴,瞪着眼,像一个傻子。
城楼上。
啪嗒。
老皇帝手里的玉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他自己,却一点都不知道。
太子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看着城南别院的方向,看着那个提着黑剑,连姿势都没变过的年轻人。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一个荒诞到了极点的梦。
那可是……半步陆地神仙啊!
天剑门的定海神针!
就这么……一剑?
不,那甚至都不能算是一剑。
那只是随手的一挥。
沈川收回了剑。
镇冢帝剑入鞘,所有的异象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