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李成屹带来的家伙主要是为了壮胆和发泄,真要卸人一条腿,他们还没那么无法无天,但至少得让关棋刻骨铭心地记住,伤害许知意,罪不可恕。
他们找到关棋的地方是一片老旧的仓库区,远离市区,周围荒凉得连个鬼影都没有。
一排排斑驳的废弃仓库在夕阳的余晖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平添了几分萧瑟和压抑。
关棋的车孤零零地停在其中一个仓库门口。
他本人背对着他们,站在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又或者在出神,身形看着有些佝偻,透着一股子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萧索。
陈景尧和李成屹的车在不远处停稳。
李成屹熄了火,一把抓过帆布袋,动作粗暴地拉开拉链,从里面抽出一根造型极为夸张的狼牙棒,棒身乌黑,上面布满了尖锐狰狞的金属凸起,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这玩意儿与其说是武器,不如说是某种行为艺术道具,专门用来震慑和表达极致愤怒的。
陈景尧抬手按了按眉心,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用眼神示意李成屹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朝着关棋走去。
李成屹拎着那根分量不轻的狼牙棒,走得虎虎生风,倒有几分要去讨债的架势。
关棋听到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当他看清来人是陈景尧和李成屹时,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眼神平静,只有一种果然来了的疲惫和认命。
“关棋!”
李成屹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手里的狼牙棒咚的一声重重杵在水泥地上,地面似乎都震了一下。
他指着关棋的鼻子,眼睛红得像要噬人,“你他妈什么意思,知意伤成那样,还在医院里躺着,人事不知!你跟她提分手,然后就他妈的玩消失?你还是不是人!你有没有心?”
连珠炮似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滔天的怒火。
陈景尧站在李成屹身后几步远,双手插在裤袋里,脸色沉静,但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关棋,似乎想从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陈景尧虽然没像李成屹那样激动,但脸色同样阴沉,他盯着关棋,“关棋,我们知道你可能有什么事,但知意为你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这么做对得起她吗?她哭成那样,你知道吗?”
关棋看着他们,又看了看李成屹手里的狼牙棒,眼神复杂。他没辩解,只是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知道你们生气。”他说,“也知道她现在很难过。”
“废话!难过?简直是生不如死!”李成屹吼道。
关棋没有理会李成屹的打断,继续说道:“我现在处理的事情,比你们想象的更危险。”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这次码头的事,只是个开始。我不能让她再卷进来。只有切断关系,才能让她安全。”
“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