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总,证据确凿了。”
负责人拿着打印出来的材料,语气中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就是这个周斌,一手策划了这起针对许医生的网络暴力事件。”
关棋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证据,从最初IP地址的追查,到周斌与闹事者之间的通讯记录、资金往来,每一项都像是一把利刃,清晰地勾勒出了一张卑劣的、充满嫉妒与算计的嘴脸。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不仅仅是为了许知意,更是为了整个医疗环境。
一个本该救死扶伤的医生,却因为个人的嫉妒,用如此阴险的手段去构陷自己的同事。
“卑鄙!”关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甚至能想象到,周斌在得知许知意被停职调查时,那副躲在暗处的得意嘴脸。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许知意的电话,语气尽量平静:“知意,有结果了。你现在方便吗?我过去找你,有些东西,需要当面给你看。”
许知意接到电话时,正对着窗外发呆。
这几日,她虽然强迫自己保持冷静,但内心的煎熬却从未停止。关棋的电话,像是一道微光,让她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动。
当关棋将厚厚一叠资料放在许知意面前,一五一十地将周斌如何煽动病人、如何指示其在网上发布污蔑信息、如何利用医院内部网络推波助澜的整个过程详细讲述出来时,许知意的脸色由最初的震惊,逐渐转为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一张张翻看着那些聊天记录截图、转账凭证,以及周斌在背后散布谣言的间接证据。
每一页,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周斌,那个平日里见面还会笑着打招呼,偶尔在学术会议上会和她讨论病例的同事。她从未想过,竞聘失利这件事,会让他滋生出如此歹毒的心思。那不是简单的职场竞争,那是**裸的、想要将她置于死地的恶意。
“为什么?”
许知意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的困惑和深深的失望。
她想不通,同为医生,本应是最能理解彼此艰辛的同袍,何至于此?
关棋看着她苍白的脸,心中一痛,伸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资料上的手背,却被她下意识地避开。
她的手很凉,微微颤抖着。
“知意,”关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知道你现在很难受。但这不是你的错。是他的心胸太狭隘,嫉妒心太强。”
许知意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脸上,映出她眼底闪过的一抹锐利。那不是悲伤,也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被触及底线后的愤怒和决绝。
“我明白了。”
她开口,声音比之前稳定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想让我身败名裂,让我永无翻身之日。我若就此沉寂,岂不是正中他的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