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轻轻应了一声,眼神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夜色更深,办公室内的灯光依旧亮着。
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褪去,只剩下远处几点零星的灯火还在坚持。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身处风暴中心的人,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他们知道,这注定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斗,但为了光明与正义,他们别无选择,也绝不退缩。
一夜之间,星寰医院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无形的炸弹。
关于许知意和周斌事件的流言,如同初春的病毒般,在医院内部迅速蔓延。
最初只是窃窃私语,很快便演变成了添油加醋的内幕消息。
“听说了吗?周副院长是被许院长逼走的,手段可不光彩。”
“何止啊,据说许院长早就想把周副院长那一系的人都换掉,这次是抓住了机会,杀鸡儆猴呢。”
“可怜周副院长,为医院操劳半辈子,临了落得这么个下场。有人说是许院长背后有大靠山,不然哪能这么年轻就坐上院长的位置,还这么有恃无恐。”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不过话说回来,这次欧那家合作公司出事,好像也跟她有点关系,说她急功近利,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连累了星寰……”
这些流言,七分虚假三分扭曲,巧妙地将周斌的贪腐问题淡化,反而将矛头直指许知意,将她塑造成一个心机深沉、排除异己、甚至会给集团带来麻烦的野心家。
一时间,许知意在医院的处境变得微妙起来。
走在医院的长廊里,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或探究,或怀疑,或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幸灾乐祸。
以往那些热情打招呼的同事,如今或是低头匆匆走过,或是眼神闪躲,刻意避开。就连一些她曾经提拔和信任的下属,在汇报工作时也显得小心翼翼,欲言又止。
办公室的门,似乎也比往常沉重了许多。
“许院长,这是本月的手术耗材采购清单,您过目一下。”
一位科室主任将文件放在桌上,语气比平时客气,却也疏离了不少。
许知意抬头,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王主任,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王主任眼神飘忽了一下,干咳两声:“没什么,许院长,只是最近医院里有些不好的传闻,您也知道,人言可畏。有些同事可能有些误解。”
“清者自清。”
许知意淡淡回应,没有过多解释。她知道,这种时候,任何辩解都可能被视为心虚。
然而,麻烦接踵而至。
就在流言蜚语愈演愈烈之际,与星寰医院有着长期稳定合作关系的三家关键医疗器械和药品供应商,几乎在同一时间,以各种看似合理的理由,单方面提出中断合作,或者大幅提高供货价格,并缩短了账期。
“许院长,康宁医疗那边说他们生产线调整,未来半年的供货量要削减百分之七十!”
“瑞德药业也发函过来,说原材料成本上涨,我们常用那几种特效药,价格要上浮百分之三十,而且要求现款结算!”
“更麻烦的是博安诊断,他们直接说要终止合作,他们的诊断试剂和设备,我们很多科室都高度依赖,一旦断供,很多检查都没法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