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忍不住,在她又一次无视他递过去的咖啡时,低声下气地道歉:“知意,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那个时候提出来,是我太心急,没有顾及你的感受。我只是太想给你一个安稳的承诺,太怕失去你。”
他声音带着深深的自责和疲惫,“我会等你,多久都等。别这样对我,好吗?”
许知意翻动文件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但紧绷的肩膀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
良久,她才低低地说了一句:“把启明科技最新的财务异动分析拿给我。”
僵局暂时打破,关棋如蒙大赦,急忙去准备资料。
但那枚被他重新收好的戒指,依旧像一道无形的裂痕,横亘在两人之间,提醒着彼此那尚未完全消弭的心结。
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而这小小的据点内,风暴似乎才刚刚开始酝酿。
关棋这一走,带走了据点内几分压抑。启明科技一个海外并购项目突生变数,涉及金额巨大,他不得不亲自飞往处理,预计至少一周。
许知意确实获得了一丝喘息,她将自己完全浸入到工作中,试图用海量的数据和复杂的分析报告来填满思绪的每一寸缝隙。
只是,夜深人静时,那枚戒指的冰冷触感,似乎仍残留在指尖,让她心头掠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疲惫。
这天,陈景尧看着许知意眼下的淡青色,状似随意地开口:“知意,我有个朋友,搞艺术品收藏的,在那边路子挺野,最近他正好在,不如我们过去散散心?换个环境,换换脑子,说不定对付杨煜能有新灵感。”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当是战前休整?”
许知意指尖在平板上划过,停在一份关于暗影资本早期投资模式的分析报告上。
她沉默了几秒,杨煜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她确实需要一个契机来跳出当前的思维困局。
或许,短暂的抽离,能让她看得更清。
“也好,”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准备一下,尽快出发。”
三人,包括陈景尧那位据说是艺术品收藏家的朋友,一个名叫奥斯卡、金发碧眼、笑容爽朗的男人,很快便乘坐陈景尧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一座以文艺复兴闻名的古城。
奥斯卡热情洋溢,对当地的历史文化如数家珍,言谈风趣,确实是个不错的旅伴。
行程第三天,在参观一座藏品丰富的古老博物馆时,许知意体内那股久未有明显动静的未知共振突然开始发出微弱但持续的震颤。
她脚步一顿,眉头微蹙,一股莫名的警觉和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她环顾四周,游人如织,并无异常。或许是连日奔波,精神有些过敏了,她暗想,并未深究。
中午,他们在广场上一个人流密集的露天咖啡馆用餐。
阳光明媚,鸽子在脚边踱步,气氛惬意。
然而,就在许知意起身去洗手间的片刻,再回来时,搭在椅背上的手提包内侧拉链敞开,钱包不翼而飞。
包里现金不多,几张不常用的银行卡也做了挂失处理,损失不大。
但结合上午那阵莫名的心悸,许知意直觉,这绝非一桩普通的街头盗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