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整个荒原的叹息。
一股灰白色的沙尘巨柱冲天而起。
连接着死寂的铅灰天穹与凹陷的骸骨深坑。
久久不散。
风掠过。
带来劫灰特有的。
冰冷而沉重的气息。
那是无数世界彻底消亡后沉淀下的最终重量。
陆离放下手。
灰袍在卷起的劫灰风暴中纹丝不动。
连一丝尘埃都未能沾染。
他静静看着那冲天的灰白沙柱。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深坑底部。
唯有那柄曾试图砸落的山峦巨锤。
残存下些许巨大而扭曲的金属骸骨碎片。
半掩在劫灰之中。
如同巨兽最后的。
冰冷的墓碑。
死寂重新笼罩了万劫戈壁。
风依旧呜咽。
卷动无边沙砾。
试图抚平那巨大的创伤。
然而。
那深坑如同大地上一道无法愈合的丑陋伤疤。
昭示着方才那超越常理的一幕。
就在这死寂之中。
异变再生。
深坑边缘。
那些新塌陷下去的。
尚未被风吹散的细腻劫灰。
突然如同拥有生命般。
开始极其诡异地蠕动。
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