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岩君王与它的军团如同被冻结在时间琥珀中的标本。
连熔岩核心的搏动都显得异常微弱。
唯恐一丝多余的能量波动引来王座之上那存在的注视。
陆离的目光。
却已不再停留于此地。
他仿佛穿透了铅灰色的天穹。
穿透了万劫戈壁无尽的空间褶皱。
投向某种更为浩瀚。
更为本源的边界。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
变化发生了。
不是来自大地,亦非来自苍穹。
是“存在”本身开始褪色。
首先是距离陆离最遥远的天际线。
那片恒古荒芜的灰黄。
连同铅色的沉重云层。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握住一块巨大的橡皮擦。
开始被粗暴地抹去。
并非化为黑暗。
而是褪成了彻底的虚无空白——
一种连“无”这个概念本身都显得多余的状态。
色彩。
物质。
光线……
一切构成“景象”的要素。
都在那空白中消失殆尽。
这抹除的速度快得超越了时空的逻辑。
上一眼还在天际。
下一瞬便已蔓延至骸骨山脉的边缘!
巍峨狰狞的苍白骨峰。
如同被投入强酸的冰雪。
无声地消融。
淡化。
在陆离宣告的终末法则尚且弥漫的山脉区域。
也未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