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找过去,什么都不管。”
周萱继续说,语气明显有几分暗淡,“后来在M国的北部,有人说看到你的身影,他就去了。那年大雪封山。他被封在里面。还跟团队走散。”
“桑恬……”周萱声音有些哽,深吸一口气,“我差点就没有这个弟弟了。”
她掏出几张纸,打开。
上面有一个定位图。
“他当时在这里被救回去的。”周萱指着一个地方。
手指一动,又换了旁边,“你当时在这里,对不对?”
桑恬的眼圈滚烫。
是,她就在那里。
而当时周南钊,离她只有一公里。
就一公里。
她就能被周南钊救出去了。
桑恬短笑一声,觉得命运挺会开玩笑的。
“他被救之后,醒来就要去找你。没办法,叫了救护车,让他躺去的,可到的时候,房子已经烧得就剩框架了。”
那火是苏溪放的,桑恬才得以被救。
周萱又拿出一沓照片,放在桌上。
桑恬看了一眼,就被攫住目光。
上面是周南钊躺在病**的样子。
人都瘦脱了相,从矜贵公子。
变成了病恹恹的病公子。
有种病态的美。
手脚上都涂着厚厚的防冻伤药膏,眼神空洞,不知道再想什么。
“桑恬,我看到我弟弟差点就截肢了。都是因为你!你为什么要躲起来,把他折磨成这个死样子!”
桑恬没有反驳。
她喉咙里卡住了棉花一样,不上不下。
可下一秒周萱又苦笑,“桑恬,我恨了你五年,现在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你们都没错。”
她有些无力的盖住眼帘,“我踏马现在也不知道该怪谁。”
办公室里沉寂下来。
桑恬的目光死死定在那些照片上。
她不该心软的。
可她现在的心,又软又疼。
“阿钊是混蛋。我不奢求你给他机会。但是你也该冷静想想。为什么就那么巧。阿钊知道你的行踪,却没能救出你。一个苏溪,柔柔弱弱,自己都是个病秧子,却能帮你脱离苦海。”
“还有,你俩无亲无故,她为什么要豁出命救你?你不觉得奇怪吗?”
周萱的话,像平地一声雷。
炸的桑恬心里乱糟糟的,她冷冷地看向周萱,“周南钊让你说的?”
以她对周萱的了解,她的脑子是想不到这些的。
只有那个腹黑的周南钊,会想出这种损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