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为难地看了看地上摆放的一堆作画工具。“爷,您不是来作画的吗?现在又不画了?”
江陆离懒得搭理他,自顾自地顺着马车离去的方向走去。
顾嘉月总觉得这片竹林与上次自己前来时,有了些许变化。
原本狭窄的小路,如今被拓宽了一些,就连上山的地方,也被人挖出了一条新的路径。
再往前走,就出现了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已然被人收拾得干干净净,还修建了一栋屋子。
“这里并非真正的作坊,只是一个放哨的地方,以防有外人不小心闯到此处。”村长解释道。
他可还记得顾嘉月之前说过要低调行事,毕竟这山还不属于他们,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顾嘉月听后不禁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村长伯伯想得可真周到。”
“那么,我是不是不应该再往前走了?”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的声音骤然响起。
顾嘉月循声望去,只见江陆离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不远处。
她微微一愣,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找回了自己的表情管理。“江山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陆离指了指自己绿色外衫上的泥巴点点,没好气地说道:“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路边,你的下人都没看见吗?你瞧瞧,溅了我一身泥。”他满脸嫌弃,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
顾嘉月见状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您老人家穿得跟棵草似的站在这山里,谁能注意到啊?
她强忍着笑意,不确定地看着江陆离问道:“所以,您是来找麻烦的?”
应该不至于吧?这位大佬虽然平日里行事作风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精神状态也时常堪忧,但也不至于如此小气吧?
江陆离一听,顿时无语,他堂堂郡王爷,怎会如此小肚鸡肠?他不过是好奇心作祟,想知道他们究竟要去做什么罢了。
“你们到这里做什么?踏青吗?”江陆离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顾嘉月心中暗自腹诽,大夏天的踏什么青啊?
她略作思索,在心里权衡着要不要实话实说。
其实闵山长此前已私下将江陆离的真实身份告知了顾嘉月。倒也没别的意思,只是让她平日里说话做事多留个心眼,千万别一不小心触碰到什么忌讳。
对于江陆离的身份,顾嘉月之前也曾有过诸多猜测。她原以为他是哪个隐世大族的后人,不然年纪轻轻凭什么能担任华清书院的山长?这世上比他厉害的人可不在少数。
可谁知,人家的身份更加惊人,居然是端王爷的嫡子!甚至弱冠之年就被皇上特封为郡王,当真是个牛掰人物。
这样一尊大佛如今落到这穷乡僻壤,她哪敢不供着?
心思百转千回,顾嘉月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发出邀请:“江山长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
“那走吧。”江陆离闻言将扇子一收,背着手大踏步地往前走。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这里的主人呢。
几人又往里走了将近一百米左右,眼前竟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
二伯看到溶洞的瞬间,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满脸的难以置信的说道:“这里什么时候有一个这么大的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