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中,都飞快地划过丝算计的精光。
谢鸿文看着女儿这般顺从的模样,可莫名的,他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谢晚,一向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倔得很。
今天,确实是反常。
谢鸿文虽疑虑,但心中又很快被另一个想法压过。
其实还值得庆幸,因为谢晚没直接撂挑子走人,也没当着司城的面和自己吵架。
她的反常,或许是因为她自己也清楚。
她的名声,在海城已经臭了。
毕竟先被戚家退婚,又被搅进去戚晏和张晚意之间的小三风波中,现如今司少爷还能看上她,她也该偷着乐才对!
谢鸿文脑中这般想着,那点疑虑便也散了七七八八。
想到这,谢鸿文露出真心笑容,冲着谢晚道,“快去吧,我们等你回来开饭!”
谢晚点头。
她转身,离开了餐厅。
从餐厅出去后往左边绕进去,便是卫生间。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反手将门合上,落了锁。
脸上的那份假意维持的笑,瞬间被冰冷的讥讽所取代。
谢晚从包里拿出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找到梁亭亭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立刻就被接通。
那头传来梁亭亭焦急的声音,“晚晚?怎么样了?”
谢晚走到洗手台边,看着镜中自己那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声音平静。
“亭亭,事情果然和我预想中的差不多。”
梁亭亭在电话那头一听,声音充满了愤怒。
“这个谢鸿文!天下怎么会有他那样贱的父亲!”
“简直是畜生不如!”
谢晚早已失望透顶,如今,谢鸿文无论做出什么事她都不会觉得惊讶。
对于父亲这个词,她心中早已麻木,泛不起任何波澜。
“亭亭,按照之前我和你说的办。”
梁亭亭立刻回应,语气里带着股解气的快意。
“晚晚,你早该这样报复谢鸿文了!”
“他根本不配为人父!”
“你放心吧。”
“你交代给我的事我一定会给你办好,咱们这次一定要让谢鸿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让他知道,卖女儿是要付出代价的!”
谢晚嗯了声。
“亭亭,辛苦你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等着我的好消息!”
梁亭亭爽快地挂了电话。
谢晚洗了个手,装好手机,深呼吸一口气后,便推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