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晚用力摇头,小小的身子因为这个动作晃得更厉害了。
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爸爸……你以前答应过我的……”
她的声音抖得厉害,带着绝望。
“你说过的,如果我想妈妈了……可以……可以去墓园看看她…”
“道歉!”
谢鸿文显然没耐心了,声音一下高了起来,带着不准反驳的火气。
“然后滚回去!”
那巨大的吼声,震得谢晚耳朵直疼。
她瘦小的身子,控制不住地抖个不停。
可是……
今天是妈妈的忌日。
她答应过妈妈,每年都会去看她的。
一想到妈妈温柔的笑脸,还有临死前不放心她、嘱咐她的样子,一股说不出的勇气,从她小小的身体里冒了出来。
谢晚强迫自己不抖了。
她站在那,倔强地挺直了小小的腰板。
“爸爸!”
她的声音不大,但特别清楚,带着豁出去的坚决。
“她摔倒,不是因为我!”
“我不道歉!”
“还有,今天是妈妈的忌日,我一定要去看她!”
气氛瞬间凝固了几秒。
反抗谢鸿文的下场,就是谢晚被狠狠掼进了冰冷的后院。
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谢晚都有点记不清了。
那时是多少岁来着?
十二岁?
还是十三岁?
她唯一记得的是,那天,室外温度零下七度。
她穿着单薄的碎花裙子,赤着一双脚,被关在那滴水成冰的天地中。
寒冷,如同无数细密的冰针,扎进她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