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跳进她的脑海。
谢鸿文。
是了,还有爸爸。
他毕竟……还是她的父亲。
妈妈现在生命垂危,他不可能不管的。
他必须来!
谢妙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颤抖着手,摸出手机。
指尖因为极致的慌乱,几次都按不准谢鸿文的号码。
好不容易终于拨通。
可听筒里,是单调而漫长的嘟——嘟——声。
一声又一声,冰冷地敲击着她已然脆弱不堪的神经。
无人接听。
怎么会不接电话?
是故意的吗?
他明明知道妈妈住院了!
她不死心,手指发疯般地立刻重拨。
一遍。
两遍。
三遍。
可对面依旧是那令人绝望的等待音。
直到第四遍,电话那头传来的,不再是等待音。
而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在这个时候,在她妈妈生死未卜的时候,他竟然关机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谢妙淑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落。
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冰冷的地面上,屏幕应声碎裂开细密的蛛网。
她却像是毫无所觉。
死死地攥紧了双拳,尖锐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可这点痛,又如何比得上心口那被生生撕裂的剧痛的万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