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晏说完,视线转向车窗外。
夜色尚未完全褪尽的城市,在他眼中飞速倒退。
搭在黑色西裤上的手,指节根根分明,此刻却不自觉地收紧,手背青筋微显。
一种莫名的烦躁,如同藤蔓般缠绕上他的心脏。
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忽略了,或者即将发生。
晚晚…
你可千万,千万不能再出任何事!
…
海城。
谢晚出了门,和公司请了假。
她叫了辆车,约莫过了四十分钟,车才在郊外一幢别墅前缓停下。
她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
谢晚站在雕花铁门前,仰头望着这幢熟悉的建筑。
她的目光有些失神,恍惚了一瞬。
心跳,在这一刻,竟有些不受控制地加快。
紧张,不安,还有丝难以言喻的涩然。
距离上一次踏足这里,恍如隔世。
三年了。
整整三年。
她深呼吸,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这才抬步上前。
门铃声划破别墅宁静。
仅是几秒,门就从里面被拉开。
谢晚抬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舒适的浅灰色休闲服,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的金色眼镜。
斯文儒雅的气质下,是棱角分明的俊朗五官。
那双眼,这么多年,还一如既往的温柔。
见到门口的谢晚时,程淮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了几秒。
随即,他的视线精准地停在她脸颊那未消退的红肿上。
他唇角勾起抹戏谑的弧度,镜片后的眸子闪过丝了然。
“谢晚,几年不见,脾气见长啊。”
“学会跟人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