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天气还沉闷无风,现在倒是有风了。
只不过这风来得有些不怀好意啊!
随后一阵阵紊乱的气流开始搅动海面,吹得帆布噗噗乱响,木筏开始左右扭动。
见此情形,赵为民吓得一激灵。
他掌舵撒不开手,只能朝着林晚大喊,“赶紧把风帆给降一半下来!”
林晚也被他给吓得够呛,不过好在是很快反应了过来。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桅杆旁,手忙脚乱地去解控制帆索的藤绳。
因为过于紧张导致手都有些发抖。
绳结又被海水泡得发紧,一时竟没能立刻解开。
“快!”赵为民一边努力用舵保持着筏身不至于被乱流带得打横,一边焦急地催促。
他能感觉到,脚下的海水正在失去之前的温和,变得躁动不安。
终于帆索被解开,林晚咬牙奋力将棕榈叶帆拉下一半。
瞬间,风帆受风面积减小,木筏的晃动稍微减轻了一点,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却更重了。
“把东西再固定一遍!尤其是水!”
赵为民吩咐着林晚,自己则快速地将舵杆用备用藤绳在身上绕了几圈。
然后打了个死结,把自己和舵强行绑在一起。
在这种风浪里,一旦失去对方向的掌控后果不堪设想。
林晚赶紧扑到筏子中间,发疯似的检查每一个绳结跟着用力勒紧。
她把几个水罐又往更稳妥的角落塞了塞,用身体挡在外侧。
等做完这一切,她刚抓住一根横档木蹲稳。
第一阵真正的强风就猛地扑了上来。
只听见‘呼……’的一声。
剩下的半面帆被瞬间鼓成一张紧绷的硬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个木筏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得猛地向前一窜,筏头高高翘起。
几乎要脱离水面,紧接着又重重砸回海里。
木筏溅起巨大的浪花,劈头盖脸地浇了两人一身。
冰冷的海水呛得林晚一阵咳嗽,眼睛都睁不开。
随后更大的浪头接踵而至。
还不是刚才那种有节奏的起伏,而是毫无规律的撞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