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福王府门口,孙程英先下马车,然后伸手将云菅扶了下来。
两人刚站稳,就瞧见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安国公府的马车也停在门口,下来的不是沈老夫人或者沈惜文,而是身披大氅同样一身素净的沈从戎。
站在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中,沈从戎的眉眼变得愈发冷冽,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肃杀之气。
他静静的看着云菅,视线停在云菅的那双眼睛上,凝目注视了许久许久。
直到孙程英出声提醒:“小公爷,这是孙某的妻子,嘉懿公主。”
一句“嘉懿公主”才叫沈从戎回了神。
他望着云菅,抱拳行礼:“微臣沈从戎,参见公主。”
云菅轻轻提眉,唇角噙了抹淡淡的笑,语气很温和:“沈大人不必多礼。”
声音轻柔,不似沈从戎想象中那么清凌凌的,和刻在他脑海里那人的声线也有些不大一样。
沈从戎眉心微动了动,但没有流露出什么来,只是视线移过云菅,落在了她身后的寻情和曲静伶身上。
那两人都直勾勾的朝他看了过来。
没有回避,没有躲闪,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从戎不知怎得,突然就笑了一声。只是声音带着些许讥嘲,还有些愤恨。
孙程英不明所以:“小公爷?”
沈从戎却“嗤”一声,甩袖走了。
孙程英扭头看向云菅,云菅耸肩,压低了声音:“不必管他,向来都是这样莫名其妙的。”
原以为去一趟北境让他成熟稳重些了,但人的内核,生来是怎样,后来也还是怎样。
天性难改,这话可不只是说说而已。
云菅和孙程英也进了福王府,朝臣已来了不少,众人沉默的上香行礼,慰问福王亲眷,期间再无言语和眼神交流。
白幡在风雪中飘**,衬得整个王府愈发凄清寂静。
慧妃坐在灵堂一侧,神色木然的看着来往众人。
她一日一日消瘦,眼窝急速的陷了下去,头发也失了以往的光泽,竟露出些白丝来。
这场丧仪是福王妃主持的,她陪坐在慧妃身边,婆媳俩如出一辙的脸色灰败。
云菅上前行礼,两人也只是轻轻点了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上过香后,云菅和孙程英各自退到偏厅休息。恰好,端王妃和齐王妃也都在这里。
几人碰了面,端王妃沉默的点了点头,一点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倒是齐王妃看着云菅问道:“公主近日怎么瞧着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