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心中冷笑,严惩。
若那陆准真有通天的本事,或者背后有更硬的靠山,谁严惩谁还说不定呢。
他此行的目的,是查探虚实,不是来给兰家当枪使的。
“兰大人放心,圣上派我前来巡查地方政务,本官自会秉公办理。”
赵德不咸不淡地说道:“这些日子,你先稳住,莫要再与陆准起冲突,免得打草惊蛇。”
兰任连连点头:“下官明白,下官一切都听赵大人的安排。”
赵德又安抚了兰任几句,便让他退下了。
偌大的后堂,只剩下赵德一人。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陆准,发展基金,一手遮天……
这些线索,在他脑中盘旋。
他要像剥洋葱一样,一层层剥开陆准的伪装,看看他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此事关乎兰尚书的嘱托,也关乎他赵德的前程。
他必须办得滴水不漏。
赵德首先想到的,是那些曾经与陆准有过节,或者利益受损的人。
史家和陈家,这两个曾经的永宁县大户。
被陆准和周毅恒联手抄了家,财产大部分都进了那个劳什子发展基金。
他们的残余势力,定然对陆准恨之入骨。
还有那个陆家,听说陆准是个赘婿,后来反倒把原配武家给压制了下去,还把陆家嫡子陆源整得人不人鬼不鬼。
陆源的继母柳如烟,怕是对陆准也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
“哼,敌人越多,破绽也就越多。”
赵德心想。
他决定,先从这些人入手。
县子府,书房。
陆准听着梅正六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么说,那个赵德,已经开始行动了。”
梅正六躬身道:“是的,爵爷。他昨日见了兰任,今日一早,就派人去打探史、陈两家旧仆的下落,还向县衙的一些小吏旁敲侧击地询问您的事情。”
“特别是关于发展基金的账目,以及您和卧龙山的关系,他问得很细。”
“还着重调查了咱们卧龙商号跟卧龙山的关系。”
陆准点点头:“意料之中。”
这个赵德,比兰任那个草包要精明一些,知道从外围入手。
不亏是京城来的。你
“他想查,就让他查。”陆准淡淡道,“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些什么花样来。”
苏文卿在一旁有些担忧:“老师,此人是吏部尚书的心腹,来者不善,我们不得不防。”
陆准摆摆手:“无妨。一条奉命行事的狗而已。”
“他查得越深,知道得越多,将来对我们就越有利。”
“我的目标,可不仅仅是干掉兰任,拿下永宁县令的位置。”陆准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要的是整个永宁县的掌控权,积攒足够的财富、民心和势力,为将来的乱世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