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这话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往卧室去了。
那人还在外边儿,她又怎么睡得着。躺在**又有些后悔,暗怪自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心软是病,得治。她竟然去同情起别人来,简直真真是一笑话。
她在**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门外没有任何动静,不知道这人是走了还是没有。
她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事儿,好半天后外边儿仍是没有动静,她按捺不住,到底还是起床去看。客厅里很安静,灯仍旧是开着的。她往沙发那边看去时才发现那人竟在沙发上睡着了。
俞安没有叫醒他,本是要关灯的,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拿出了一床薄被,轻手轻脚的搭在他的身上。
这人大概是累极,尽管闭着眼睛眉宇间仍旧带着深深的疲倦,眉头紧锁着。俞安忍不住想替他抚平,但最终还是克制住,关了灯后轻轻的回了卧室。
他已经睡去。但她却是一点儿睡意也没有。有种难言的滋味在心里蔓延开来,她的一颗心酸涩难挡,她用手紧紧的摁着。
俞安接近天明才睡去,没睡多久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就醒了过来。
她正准备从**坐起来,虚掩着的门就被推开来,郑启言摸着下巴下冒出来的胡子渣,问道:“剃须刀放哪儿了?”
睡了一晚后他的精神好了很多,又恢复像平常一样了。
俞安没睡好脑子里沉沉的,想也不想的说道:“扔了。”
难怪浴室里的洗漱用品也没了,郑启言被气得笑了起来,倒也没有发脾气,说道:“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他急着出门,又让俞安给他找洗漱用品。身上的西装皱巴巴的已经不能再穿了,这儿又没有换的,他打电话给老许,让他直接送到机场去。
明明扔掉他的东西没什么不对,但俞安在面对这人时却莫名的有些心虚,直至他离开她才暗暗的松了口气儿。
郑晏宁离开金茂的事儿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平静无波,底下并没有人议论什么。
但俞安却能感受到公司气氛的紧张,杜明每次从楼上回来脸色都不太好,俞安几次见到赵秘书她都是一副焦头烂额的样子,开着玩笑说她吃气都已经吃饱,省了不少粮食。
这段时间董事会的人时不时的都会来找郑启言,除非实在推脱不过,他一般都不见。那些人人人都颐指气使,动不动就要让她走人,她可不就是一受气包。
确切的来说秘书这活儿就是一看人脸色的吃饭的活儿,看老板脸色,看客户脸色,再无理也只能赔着笑脸。
这样紧张的气氛下让人压抑,俞安第一次感受到了公司内部的暗朝汹涌。她想起从前在分公司时单纯上班下班的生活不由得十分怀念,那边人少,没那么多的尔虞我诈。
她想起来这边后发生的种种事儿来,又一次的生出了辞职的想法。
她开始悄悄的看招聘信息,寻找着适合自己的工作。但并不是很理想,无论是待遇还是其他的都不尽人意。
这天晚上正加班时郑启言过来,同事见着他纷纷的打起招呼来,郑启言点点头,往杜明的办公室里去了。
晚些时候俞安进杜明的办公室里去请教工作上的事儿,郑启言正愁着烟打着电话,见俞安进来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讲起电话来。
杜明同俞安说了几句后手机响了起来,他让俞安等一会儿,拿着手机往外边儿去了。
他走后办公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俞安眼观鼻鼻观心的坐着,郑启言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很快收了线,问道:“什么时候下班?”
这儿只有他俞安两个人,他问的自然是她。
“不太清楚。”俞安回答。她确实不知道,手上的活儿没干完。就算是干完同事们仍在忙她也不好先离开。
郑启言没说话,很快站了起来,抬腕看了看时间,说道:“忙完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这话直接便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
俞安当然不会给他打电话,晚些时候同事们纷纷离开,她也收拾了东西下班。
她今儿没有开车,本是打算下楼到路边去打车的,谁知道下楼后竟见郑启言车在路边停着。但车里不知道是没有人还是怎么的,没有任何动静。
她假装没看见,往另一边走了些,想去到那边拦车。
谁知道她正准备往那边去时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是郑启言打来的,俞安不打算接,又怕那人下车来,最后还是接起了电话,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