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边应该是有事儿要他处理,他听着电话时眉头渐渐的皱了起来,然后往他的车边走去。
俞安见他先离开不由得松了口气儿,很快也上了车,然后发动了车子离开。车子才刚驶出停车场郑启言的车子就驶出来,他车子的车窗开着,还在讲电话,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她,往前边儿调头走了。她快要到家时他打了电话,她没有接。
自那天晚上见过后不知道是在忙还是怎么的,郑启言未再打过电话。俞安也出了差。
这些日子里,尽管她不愿意去想,但还是忍不住的会想起俞筝那句冰冷的他活该。她不知道在郑宴宁的事儿上,俞筝到底参与了多少。她又为什么会这么做?
郑启言这人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他现在还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如果有了证据,俞安不愿意去想他会怎么对俞筝。
出差的这几天里她都没有打电话回去,这天晚上忙完才刚回酒店,就接到了她母亲打来的电话。
俞安接了起来,胡佩文问她是否在忙,在得知她刚回酒店后说道:“安安,今天筝筝说话了。”
俞安一愣,这事儿是好事,但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却并没有高兴。她很快问道:“她说什么了?”
胡佩文叹了口气,说道:“她说她要出去住。”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她一直就没有开口说过话,但没想到开口说话竟是说要搬出去住。以她现在的情况,怎么能搬出去?
俞安伸手摁了摁眉心,说道:“她现在还不能搬出去?就算是她想要搬出去,那也得等医生允许以后。”
“是,我和你爸爸都是那么想的。你爸爸说了,她想要搬出去也等得她好起来,如果她肯配合医生,好起来了就让她出去。这孩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现在怎么能搬出去?让我们怎么放心?”胡佩文念叨着。
俞安知道俞筝搬出去是不想麻烦他们,但她没有想过,她搬出去只会让他们更加的担心。
俞安不知道俞筝是怎么突然有了这念头,不知道是否同郑启言有关。电话里说这些是说不清楚的,她让母亲多注意注意俞筝,她出差回来再去找她谈。虽然她未必会有回应。
俞安担心着俞筝,匆匆的处理完事儿就赶了回去。回去的当天她就回了家,也许是太想搬出去,俞筝这几天倒是都挺配合,慢慢的开始说话,有时候会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
但她越是这样儿,反倒是越让胡佩文的心里不安,就怕她会突然出点儿什么事。
俞安回去的当晚没有再回出租屋那边,就在家里住,饭后她带着俞筝出去散步,俞筝听话的同她出去。
两人在小区里走了一圈,找了一个僻静的地儿坐了下俩,她才看向俞筝,开口问道:“为什么想要搬出去住?”
俞筝比起以前脸上的神情仍显得呆滞,她没有马上回答俞安的话,隔了好会儿,才挤出了一笑容,说道:“你不觉得我是累赘吗?”
她说这话时没有去看俞安,低着头。
俞安的心里一痛,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说道:“你胡说什么?你怎么会是累赘?”
“但我觉得我就是累赘。”俞筝的视线飘忽,不等俞安说什么,又继续说道:“我一直就在给你添麻烦,现在还给大伯大伯母添麻烦。”
她呆呆的坐着,眼泪触不及防的掉了下来。
“不,不你从来都不是麻烦……”俞安的喉咙里哽着,伸手紧紧的抱住了俞筝,说道:“你别胡思乱想,你要好好的,你要是不好好的,你让我们怎么办?”
俞筝没有说话,隔了好会儿才轻轻的说道:“好,安安姐,我……好好的。”
姐妹俩回家时眼眶都微红,胡佩文看见了却什么都没有问,将煮的甜汤端了出来,让两人喝点儿。
俞筝突然这样儿俞安并没有放心下来,隔天便去见了俞筝的心理医生。医生说俞筝现在也会同他说一些话,但心扉并没有打开,也让俞安要多注意。
俞安应了下来。
她一直都在为俞筝的事儿操心,无暇去想其他的事儿。周末孟致打来电话,约她出去玩儿,说是他的朋友们准备去春游。
俞安哪有玩儿的心思,但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应了下来,询问孟致她要准备些什么。
孟致让她什么都不用准备,他都已经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