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后胡佩文忍不住都叹了口气,郑启言在这儿不自在,他们同样也很不自在。别人家过年团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而他们家却是严肃得很。
老俞不说话,女婿更像是将这儿当成了公司,将他们都当成了他的下属一般端着架子。
她想了很久,趁着郑启言去休息了找了机会告诉女儿,让她明天就回家里去。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娱乐活动,并不孤单,让她别担心。
俞安不知道母亲怎么就突然让她别过来了,愣了愣,说她和郑启言已经商量好了,这几天都在这边。
胡佩文摆摆手,说道:“算了,回去吧,回去他也自在我们也自在。你看他,就没个笑脸,哪里像是过年。”
俞安赶紧的解释说郑启言不是有意的,他是心情不好。稍稍的顿了顿,又说过年刚好是郑晏宁的祭日,他的心情又怎么会好。
胡佩文再次的叹了口气儿,倒是没再说什么。
隔天早上起来,在做早餐时她犹豫了一下,让俞安和郑启言趁着假期出去走走。他心情不好,那么一直闷着不是办法,总要想办法疏解。
郑启言什么都不说俞安的心里其实是担忧的,听见母亲那么说应了下来。
但本就没几天假了,去外地是去不了的,只能在附近转转。她想带着父母一起,但胡佩文拒绝了,说天气冷他们不想出门,让她和郑启言去就行。
想是已经想好了,但还得征求郑启言的意见。晚些时候她同郑启言提了这事儿,他也没反对。没几天假期两人也不愿意折腾,最后还是去了上次泡温泉的地儿,打算好好休息几天。
两人在温泉山庄呆的几天里,几乎没怎么出门,除了泡温泉就是睡觉。
不用再应酬喝酒,养了几天后郑启言都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
两人本是打算上班再回去的,但上班的前一天郑启言接到了杜明的电话,不知道是有什么事儿要处理,提前下了山。
年假很快过去,两人又恢复了往昔的生活。郑启言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早出晚归。俞安公司年后果然有好些人离职,而且据说年终奖发不下来了。
这样儿无疑让大家都不忙,上头什么都不提,只说公司效益不好,让大家和公司共渡难关。
这说法引得底下的人议论纷纷,更觉没意思。见年终奖拿不到,有人要的不愿意耗下去,马上就递上了辞呈。
眼见人心惶惶,俞安的心里各种滋味杂陈着。公司这样下去哪有什么未来可言,她犹豫了许久后也递上了辞呈。
她从来都不是没有准备的人,这几天也接触了几家公司,倒不至于会找不到工作。
虽然早有准备,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辞呈才刚递上去下午就有了结果,上头的人果然是在等着她辞职。
她自认为来这儿上班后一直都兢兢业业,付出了不少,没想到早就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她更加庆幸自己没有拖拖拉拉,不然等着她到不知道是什么。
年初本就没什么事儿,她简单的交接了工作后当天就收拾好了个人物品将该交还的都交还回去。
尽管走的人不少,但心里还是有些空落落的。往停车场去开车时有同事打来了电话,让她别急着走等会儿,大家都商量好了一起吃顿散伙饭,走了以后大概就很难见面了。
平常在公司关系不见多好,但在这一刻也有了几分真情,最后一群人喝得醉醺醺才离开。
俞安本是打算叫代驾回去的,临走时接到了郑启言的电话,询问她在哪儿。听俞安的声音喝了酒,就让她在原地等着,他过来接她。
郑启言来得很快,让俞安上了他都车,又吩咐人将她到车开回去。
俞安的心情有些低落,回去的路上闷闷的说道:“我已经辞职了。”
郑启言显然不能感同身受,说道:“你那工作早就该辞掉了。”
俞安的心里闷得很,没有再说话。
郑启言叹息了一声,说道:“有什么好难过的,人么,要想着往高处走,我要是你早就不会再呆着了。”
他说得简单得很,俞安没吭声儿。他到底还是安慰道:“既然辞职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有我在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说着握住了俞安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掌心温暖厚实,俞安低落的心情好了一些,是了,她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