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莫名道:“你们干嘛用这个神色看着我?”
虞令仪一双漂亮的眼里此刻没什么神采,清冷的如同山涧积雪一样让人心惊。
乍一看上去好像和往日没什么区别,可就是让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采芙张了张嘴,“夫人……”
唤了一声之后,她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这些都是夫人母家的事,不是她一个奴婢能够置喙的,若要以此安慰夫人也怕自己托大了些。
更何况她也实在不擅长安慰人这一事。
采芙灵机一动道:“夫人,您晚膳可有什么想吃的?奴婢这就吩咐膳房去给您做。”
吃点好吃的就好了,她过往有什么伤心难过的只要吃了好吃的都能被冲淡些许。
夫人一定也可以!
虞令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掀眼道:“我想吃芙蓉烧鱼了。”
采芙愣了一下,赶忙道:“那奴婢这就吩咐厨房去做,夫人您先回房歇着等一等!”
采芙提着裙裾转身便走,好似早一刻能让虞令仪吃上芙蓉烧鱼,就能早点见到她重露笑靥一般。
快一点,再快一点。
只是她刚刚走到廊下,身后便传来了一声重物坠地声。
紧跟着是弦月紧张到极致的声音。
“陆夫人!!!”
采芙回头,见虞令仪软倒在地上,月白色裙裾如花散开,潋滟似梦。
院子里阒寂无声,潇然一片。
……
虞令仪再次睁开眼的时候,见到的就是扶湘院卧房床榻顶上天水青的帘帐。
她试着回忆了一下,好像已经快要记不清虞府里她的院子具体是什么陈设了,亦或是何种纹饰的帘帐?
虞令仪轻咳了咳,往日瑰丽夺魄的容颜上尽染霜白之色,眼底也隐约浮动着几缕细碎的晶莹。
“夫人醒了!”
采芙惊喜地叫了一声,又忙不迭转身去矮几上给她倒了盏茶,动作轻柔地扶着她喝下。
从霜亦在榻边紧张地看着她,眼眶滚烫。
见她嘴唇微动,凝着从霜满脸疑惑,采芙也猜到她要说些什么,忙不迭抢过话头。
“夫人,这次是奴婢自己去喊从霜的,您要怪就怪奴婢好了。”
她从未见过夫人这个样子,一时拿不定主意,只能去喊陪在她身边最久也最熟悉的从霜。
从霜也忙不迭道:“是奴婢要过来的,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