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诀墨色的眸子望了过来,睨着陆若娴的目光像是不可测的深潭。
他还记得虞令仪上回中这药的时候也就是不久之前,这陆若娴还真是阴毒的与她那个娘一模一样。
陆砚之亦是有几分不可置信,“若娴你……”
他想质问陆若娴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话到嘴边却梗住了。
陆若娴明显也不想搭理他,心知这个时候说再多也是无意义,反正陆砚之和她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她为什么还要向他解释?
该死的是虞令仪!
“你发现了又怎么样?就算当年的事不是你做的又怎么样?虞令仪,你本来就是一个贱人,我给你下药都是便宜……”
她话还没说话,虞令仪就抬手猛然扇了她一巴掌。
陆若娴转头尖利道:“你敢打我!”
虞令仪不想再和她掰扯这些,后退了一步别过了头。
“霍镇抚,烦请你将人带走吧。”
虽然她方才忘却要与她算账一事,但如今一向好面子又好胜的陆若娴要去北镇抚司诏狱那等地方,便也算作是对她最好的惩罚了。
况且今日事过,邹家会怎么对她又是另一个说法了。
霍诀眉眼微挑,挥挥手示意将陆家人都带下去。
顷刻间这方院子就安静了下来,虞令仪看着霍诀还没走的身影,思忖着上前屈了屈膝。
“还未谢过镇抚,今日之事镇抚亦是帮了妾身一个大忙。”
霍诀瞧着她,紧绷凛冽的身形忽然松了下来。
“是否我往后也该称你一句虞娘子?”
虞令仪一愣,嘴角轻扬道:“这是霍镇抚的自由,前日我让人送去的银子镇抚可收到了?”
三日前他们五千两的约定虞令仪一直记得,回来后就叫人带着银票给他送了过去。
霍诀扬了扬唇,散漫一笑,“自是收到了。”
“今日不早,想来虞娘子待会亦有不少自己的私事要处理,霍某这便不多留了。”
他刚要迈开脚,身形一顿,又偏头看了过来。
冬日的风穿廊而过,树影扶疏,一点晴光落在他的头顶好似都成了茸茸的暖光。
那双桃花眸里不再是冷淡肃杀,取而代之的是些许看不透的意味。
“对了,还未恭喜虞娘子……得偿所愿。”
虞令仪心下一暖,抬掌拢袖回了一礼。
今日事已了,往后定然都会是好日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