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澄听到了一点她小声抽噎的声音,刚要抬头问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目光一转却倏然凝住了。
她匆忙出来穿得单薄,那绯色月华裙的衣襟领口之下,清晰印着一道暧昧的红痕。
斑驳,而又刺眼。
宋景澄双拳攥紧,又抬手以双指正过她的下巴,微抬。
语气里意味不明。
“端王他好似很疼你?嗯?”
沈漱玉倏然一僵,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脏骤缩的同时难堪地别过了脸。
萧岱喜欢在夜间折腾她,即便端王府女子再多,他一月也总有几日要到自己房中来,显得他从没有忘记一人。
沈漱玉想着法子的避开过几次,可总是不可能一直有理由借口的。
她闭了闭眼,而后缓缓抬首。
此刻,对面男人的目光已然辨不出喜怒。
“宋景澄,我们已然不可能了。”
听着她故作平静的回答,宋景澄深吸一口气,敛了目光道:“那你方才哭什么?”
“你敢不敢告诉我,你到底在找什么?”
他目光再次飘落到那碍眼的红痕上,只觉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接受得了眼前这一幕。
尽管他早就知道,沈漱玉和萧岱成了亲,那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
可只要一想到他们做尽了亲密事,他的心就好像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哪怕他竭力说服自己,一点用都没有。
那自己说想她时,她哭什么呢?
沈漱玉正在怔神,巷子那头忽然又传来了巧薇的呼唤声。
“王妃!王妃!您去哪了!”
沈漱玉抹了抹脸,留下一句抱歉就提裙跑了出去。
方才那短短的时间,二人已是逾矩。
终归要回到现实。
宋景澄偏头,看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身影,抬手一拳砸在了墙上。
到底还是如一场幻梦,怎样都是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