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几位客官里头坐着稍等。”
虞令仪只得作罢,揉了揉眉心总觉得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怪异的地方。
霍诀不会以为她就是这个意思吧?
虞令仪悄然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还是往日那般神色,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六人陆续走进去,却蓦然发现店内的桌子只剩最后一张。
采芙悄悄后退攥紧了虞令仪的斗篷一角,欲言又止道:“娘子……”
她倒不是对同北镇抚司这三人坐在一处有什么意见,只是她也在这时想起了长安说过的那句话。
虞令仪将手覆在她的手上安抚了一下,耳边听得霍诀缓缓开了口:“若虞娘子在意的话,这张桌子便让与娘子,我同他们带回司中也无不可。”
他的桃花目十分深邃,在灯下盈盈望着你的时候更有一种繁亮如星盏的错觉。
虞令仪眸色微动。
“不必,霍镇抚先请入座吧。”
她来这里的时候丛阳就已经在门口排上了队,哪有将等得久的人赶回去的道理?
而且花的还是他们的银钱。
不过是吃一碗面的时间。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这句话音落下的时候,好似看到霍诀眸里漾开了一点笑意。
转瞬即逝。
如此,六人便次第坐了下来,也好在这张长条桌刚巧能够容得下他们六人,否则场面或许当真会有几分滑稽。
只是,对三个女子来说刚刚好的地方,对面三个大男人未必这么觉得。
尤其他们都是生得手长腿长,难免就有一点不自在。
这当中昼羽更是觉得好像做梦一样。
什么情况?他不是刚吃过一碗面吗?怎么又坐下了?
不对。
他想说的是,他明明是打算将镇抚唤过来自己就拉着丛阳走的,怎么现在变成了六个人坐在一起?
这是他和丛阳配享受到的待遇吗?
肯定是因为他太贪吃,如此连累了他。
再加上方才虞娘子付银钱的时候捎带上了他们,虽然被丛阳改了过来,但仍旧是他们六个人的量,导致眼下也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处。
当真像做梦一样。
虞令仪坐在靠窗一侧,偏了偏头。
眼下已至夜幕时分,一条街的铺面都亮起了灯,甚至能瞧见隔了条街的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几乎将半条街都照得花光月色。
盛京总是热闹的,即便是冬日也有不少地方是权贵聚集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