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也不该是见了美色便起意的那等人吧?
霍诀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前头骤然传来一声呼唤,紧接着有一个穿大红箭袖的年轻男子跑了过来。
“我的爷!虞娘子人呢?”
正是丛阳。
他今日方才知晓霍诀是对虞令仪上了心,又是让他将大夫请到府里又是让他去报官状告那虞老夫人,他若再看不出来也实在是一个木头了。
因此当他试探了一回昼羽又见他默认之后,仍是实实在在的吃了一惊,而后越发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跟在霍诀身边也是多年,头一回见他动了凡心,只觉铁树开花,活比自己有了心仪的姑娘还要欢喜。
这欢喜过后也越发殷勤,瞧他眼下跑过来的样子便知晓了。
只是和他的叽叽喳喳比起来,霍诀则显得越发……寥落沉寂。
偏丛阳是个不大识眼色的。
也兴许是这会夜色太黑这浑小子得了眼疾,昼羽眼见使眼色没用便一拍他的肩膀道:“别喊了,虞娘子回家去了。”
丛阳茫茫然抬头,一句疑问还没出口,昼羽便先揽着他走了。
“那个……镇抚,我和丛阳有点事先走了,您有什么事再唤我。”
霍诀瞧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卧房。
正在此时外间下起了雨,顷刻就变成了豆大的雨珠,争先恐后地滚落下来。
一时间房檐之上噼啪作响。
即便霍诀的身形再快,身上难免还是沾染了一些,只洇湿在深色的衣裳上不算明显。
霍诀低头瞧了一眼,还是觉得……
这是个伤心的日子。
……
翌日早上,霍诀又是在一阵梦中清醒的。
这次他清醒的很慢,也并不如往日抽离很快,因着这回的梦也同往日不大一样。
他梦见虞令仪倒在一片血泊里,容颜惨白,有气无力地同他说了许多话,最后却还是没了声息。
是的,这回的梦中还有他自己。
这还是霍诀头一回在梦中见到自己和虞令仪那般熟稔,两人似乎密密地说了许多话,梦里的自己不住给她捂着伤口要带她去找太医,最后还是无济于事。
霍诀还记得那个自己濒临崩溃的模样,心跳几乎都要骤停,失态到泪都流了满襟。
以至于他眼下清醒时,坐在榻上僵了许久。
太过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