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在许愿的时候祈祷一下天下太平风调雨顺,但宫里出的乱子就不是她能置喙或是插手的了,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微末的后宅女子而已。
想到这里,虞令仪缓缓道:“方才霍大人说自己无处可去,可我记得霍大人自己的私宅离风雪轩也并不远,况还有宣宁公府,怎就至于无家可归?”
她太过较真。
霍诀凝眸看她,只觉她今日装扮当真甚美。
平日里鲜少见她涂脂抹粉,唯有上回乐阳长公主府上她回来在门口见他的那次,还有今日这回,叫他窥见了不一样的她。
云鬓花颜,貌美无暇,香腮胜似细雪。
不必摆出什么神色便可叫一众男子为其心折,趋之若鹜。
她颊边带着一点红晕,同醉酒那日有些相像,却又没有那日艳得过分,眸中迷离。
想来是只饮了少许的缘故。
恍惚便似有一朵春日盛绽的桃花被裁剪而下,放在了她的颊唇边。
霍诀便扬唇一笑,用低沉凝着的嗓音道:“我只是想来见你。”
虞令仪一怔。
霍诀复又喟叹一声道:“虞令仪,你知道的,我只是想来见你。”
城南的私宅当然也是他的家,他往日办完公差便会回去。
可也是因为那时他心中无甚寄托,了无牵挂。
孑然一身。
自心里住进了一个人后,他就没法再欺骗自己,甚至于像今日这般热闹的日子,他也会不可遏制地想起她。
原来喜欢便是这样的滋味。
不可控,不能控,便连全数心神都要被另一个人牵着走。
距离上次在风雪轩门口见到她,他二人已有一月未见了。
霍诀便是担心自己迫她太紧,想着给她留一些时日。
想着……她会不会也会在平日的生活里想起他一两分,更甚于念及他、从而知晓自己的心意。
可如今看到她,见她待自己的态度一如既往,没有半分变化,他心底深处其实还是藏着一两分失落的。
“你……”
虞令仪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受,微微别过了头,耳根却悄然攀上了热意。
一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是真的以为霍诀已经将她忘了,没想到再见面他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
叫她内心惊诧,也无所适从。
可……内心深处又好似并不那么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