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宁公夫人坐在铺了软垫的围榻上,身着绛紫镶银丝的万福苏缎褙子,头戴珠翠抹金冠狄髻。
保养得宜的面庞白皙丰润,同虞令仪上回见她几乎是没什么差别。
虞令仪只看了一眼便低下头,步态轻盈地上前见礼。
“好孩子,快起来。”
宣宁公夫人托住她的胳膊将她扶起来,又将她唤到自己身边来坐。
一眨眼间虞令仪腕上就多了个沉甸甸的赤金镯子。
她吃了一惊,忙推拒道:“这如何使得?”
说话间她就要将镯子褪下来,却被宣宁公夫人执住手止住了动作。
“今日与往常不一样,我随身带的东西不多,唯有这个东西给你做见面礼,你便收下吧。”
虞令仪迟疑着收下,又郑重施了一礼。
她能瞧出来,宣宁公夫人与她一般,今日都是认真打扮过的,便是身上任何一个首饰都是极尽贵重。
不多却极精。
眼下不光是宣宁公夫人在打量她,身后的孙嬷嬷亦打眼看着这个女子。
身量纤细又品貌出众,便是放在盛京里那些女眷的宴席上也都是极出挑的。
怪道世子这般的人都为她倾折。
霍诀瞧了眼那围榻,扬了扬眉笑道:“母亲如今身边可是没有能容我的地方了。”
雅间里的围榻恰是只能坐下两人的。
霍诀也不恼,径自找了一旁的圈椅去坐。
他姿态随意且懒散,却越发显得貌美夺人,一双桃花眸也是熠熠生辉。
宣宁公夫人瞥他一眼,也只当没听到他说话,转头招呼虞令仪用些瓜果点心。
“我方才听执安唤你……蓁蓁?”
虞令仪笑吟吟道:“是母亲从前取的乳名。”
她端坐一旁,神情姿态却并不多么拘谨,是打心眼里的叫人亲近。
宣宁公夫人笑意满满,“那往后我便也这么唤你,可能使得?”
虞令仪瞥了眼霍诀,自是笑着应声,唇边还跟着露出两个酒靥。
宣宁公夫人又拉着她说了许多的话。
从前她去宣宁公府那次时,二人所说的话多是寻常客套往来,今日宣宁公夫人却多问了几句,譬如她平日的喜好和生辰之类。
大约便只差问个八字了。
霍诀忍不住皱了皱鼻子,略有几分无奈道:“母亲,儿子可就这一个心上人,您可别将人吓到了。”
虞令仪尚有几分脸热,那厢宣宁公夫人和孙嬷嬷对视一眼齐齐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