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那宋公子要将端王妃带着逃出去?但你早就猜到端王妃不肯,也猜到她会想独自出城?”
霍诀捏着琉璃盏从容点头,神情也极淡。
“左右他向我要人办的事我也办妥了,感情的事我又何必要插手?”
他并不知他们二人相处如何,但隐约觉得他们二人从未真正解决过当年的事。
皇家不容易和离,便是和离也会掺杂太多的事,而沈漱玉本就是不大想拖累旁人的。
是宋景澄自己一心忙着这个念头并未将处处都周全到。
虞令仪还是出于惊骇和震撼里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她大抵听过一些宋景澄和沈漱玉当年的事,也实在是没想到宋景澄会如此胆大,竟在这样公然的日子里设计这样大的一出戏码。
也好在是没有出大的意外。
她张了张唇,半晌才道:“不管怎么说,这事好歹是办成了,都城里也再没有端王妃这个人了。”
至少那个女子如今是自由的。
至于感情上的事,即便他们旁观者清,也还是要交给他们自己去真正处理。
虞令仪轻叹一声。
霍诀执起她的手,将她一路送回了风雪轩。
……
广善寺里的宋景澄此刻才是真正地心如死灰。
今日按计划,沈漱玉会以去佛寺拜观音求子的由头出了王府,然后在寺中与自己的丫鬟巧薇换下着装。
霍诀身边的弦月也会给二人简单易容,至少在明面上糊弄过去。
沈漱玉这时候就会留在佛寺暗道里,静等风波平息后宋景澄再来将她接走。
然后在下山靠近山崖的地方出现一批穷凶极恶的山匪,与王府护卫打斗之下不小心致使端王府的马车意外坠落山崖。
但他们的人也早已做了安排,便是巧薇如今也是安然无恙。
而崖底也会在今日安排好新的尸首,以确保萧岱那头也能真的糊弄过去。
明明提心吊胆了那么久,明明一切都很顺利。
可等宋景澄再回到广善寺的时候,沈漱玉早就已经独自离开了。
留给他的只有一封信。
于是他开始明白。
她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想过要与他有牵扯,也根本没有想过要真的与他私奔。
她再次留下了他一个人。
就像三年前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