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言姿态度坚决,“不行,我得陪着你去,不然我不放心你。”
沈亦驰直截了当,“没有必要因为担心我,而去给自己找不痛快。”
见到母亲,她心情必然不好。
宋言姿一时语塞,正欲开口,男人轻笑,“不用担心,好好睡觉,我去去就回。”
拗不过他,她只好答应。
阿辉在前面开车,后座上,沈亦驰面色凝重,心情复杂。
抵达医院,陆雨曼还在洗胃。
她一口气吞了半瓶止痛片,护工发现及时,赶快打急救电话。
一个小时后,陆雨曼转到病房里。
阿辉去办理住院手续,沈亦驰站在床旁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躺着的母亲闭着眼睛,呼吸微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人瘦得不像话。
不过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她竟然变成这副样子。
此刻的沈亦驰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胸口闷痛着。
对母亲他心里是有点恨意的,可看到如今这个样子,又觉得她很可怜,忍不住会心疼。
一边是恨,一边是心疼,两种感觉拉扯着。
沈亦驰并没有多待,确定她已经没事悄悄地离开病房。
临走之前,叮嘱护工不要把他来过的事情告诉母亲。
隔天陆雨曼醒过来,看到只有护工,一个家人都没有,心中说不出来的难受。
发生这样的事情,家人都没有来看自己,可见他们对自己是多么的失望。
她默默流泪,没有哭闹。
第二天,护工推着她到楼下的花园里晒太阳。
如今她双腿变残疾,哪里也去不了,跟坐牢差不多。
每天只能待在同一个地方,整天闷闷不乐,郁郁寡欢。
如今的她终究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更让她痛不欲生的,是双腿的疼痛。
虽然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可幻肢痛将她折磨得生不如死,只能靠吃止痛药来缓解。
现在,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痛不欲生的感觉。
身体和心理的痛,让她觉得,死其实未尝不是一种解脱。
这种苦不堪言的日子,不知道自己还要过多久。
每次疼痛袭来,她只想一死了之。
然而,现在就连死于她而言都是一种奢侈。
陆雨曼没有等来沈家人,倒是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面前。
彼时的她晒着太阳发呆,阳光忽然被挡住,她缓缓抬眸望去。
宋言姿站在眼前。
起初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反复确认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