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下人瞪大眼睛,手上不自觉颤抖起来,松开手,盒子和人手都掉落在地上,留下腥红一片。
“保护王爷!”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贴身侍卫一拥而上,将秦邵跟他断手隔绝起来。
“是谁的手。”
“回王爷的话,从这指腹的茧子,还有手背的旧伤来看,应该是……派去监视秦骄的兄弟的。”
“厚葬,抚恤他家人。”
秦邵眸子震颤,最终归于平静。
秦骄绝非他所说的,只是被人抓错抛弃的棋子。
而秦骄不屑于隐藏。
“是,王爷。”
秦邵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断手,皱紧眉头,“此后不必近身监视他的一举一动,远远地盯着他的行踪,先确保自己的安全,再行动,派去有经验的探子去辽国军营打探她的真实身份。”
“感激王爷体恤,属下一定会吩咐好。”
秦邵嗯了一声,跨过门槛,进入摄政王府中。
他杀过很多人,都是该死的人,见过很多尸体,都面无表情,心无波澜。
唯独见到自己的人,死于非命,尸体不全……
他不知道如何应对,如何去面对生前忠心耿耿的属下留下的回忆。
秦邵的房间尽数是从宋鸾院子里搬来的物件,她的衣裙比他的衣服还要多,只有让她生活的痕迹占满这里,他的心才没有那么空**。
“娇娇,若你在,我心中不会毫无依靠。”面对着女人梳妆的铜镜,他低声呢喃,“别怪我,我只想把你找到。”
外面风云诡谲,她一个弱女子,离开他的羽翼若是有任何危险,他就算有再多的权势,又怎样。
都换不回心爱的她,一辈子满是缺憾,毫无意义。
窗外,响起一则声音。
“王爷,宋家旧部的位置已经查到线索了。”
……
朱云初喝醉了,这件事在寝宫中闹得格外的大。
宫女们都不肯放过这次跟二皇子贴身接触搀扶他,一个个争先恐后往前面钻。
“二殿下只让春红扶,都忙自己的事,不许靠近!”石林搀扶着朱云初,危险地眯着眸。
众多宫女全都眼神委屈,无声地控诉二皇子的无情。
宋鸾铺完床正在房间里研制毒药,就被门砸的一惊。
“姑姑,二殿下喝醉了,只让您去搀扶,旁人都不行。”
宋鸾皱了皱眉,走出门外看到朱云初靠在石林身上,醉醺醺的,“我搀扶不了。”
石林摇头,“没事,我跟你一起扶着就行,房间里就交给春红姑娘了。”
“……”
宋鸾想到自己寄人篱下,勉强点了点头。
朱云初忽然抬起醉醺醺的眸子,当着众多宫女的面,轻声呢喃。
“把面具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