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公公叫人去请皇后,对于秦大人的阴晴不定,脸皮仍然一派淡然,早就习惯了。
等皇后赶来,宋鸾就不能保证能够有充足时间施针了。
左右皇上就在她手底下,自己要的不多,没有人会不答应。
她提前给皇上施针,开了汤药,按了穴位,疏通了血脉。
她带着赌的成分,却发现皇上说严重,也并不严重,师父完全能够早些入手治疗,或许皇上早就醒了,还能少一些后遗症。
这么大立功的机会,师父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为什么……
师父之所以留给她治疗,一定是……她会心一笑。
皇后早就写好了诏书,站在寝宫外焦急等待着。
二皇子,三皇子,小公主,依次跪在前面为皇上祈福,其他不受宠的公主,或者有残缺的皇子,都在后面跪着。
皇宫一片肃穆,魏景安假惺惺痛哭流涕,“皇上,皇上。”
皇后看了一眼魏景安,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了禁闭的寝宫。
她怕自己忍不住将这个假惺惺的侯爷轰出去。
如今皇上的病,一大半都是源于魏景安故意挑起的朝堂之争。
然而,魏景安是太后的亲弟弟,论资排辈,也是她的舅舅。
只是,魏景安狼子野心,丝毫没有一点当舅舅的样子。
被他千娇万宠的郡主朱芸儿,更是嚣张跋扈……就连生母寻常的公主的风头都不及她一个郡主。
魏景安对皇上的病情了如指掌,得知自己压着的神医被秦骄有计划地救出去,原本还在忐忑,皇上若是活着,恐怕因为南方水灾包不住会惩治自己。
还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拖住皇上的病情,让他早日升天。
谁还敢管他?
“皇上啊……让我再见他最后一面吧。”魏景安擦了擦眼角湿润,“皇后,你为何拦着我。”
皇后叫人拦住魏景安,为的就是防止他进去之后出来,假冒皇上说了什么圣旨,都由着他嘴里编。
“舅舅,已经有医术精湛的神医前去为皇上救治,您不用着急。”
“皇上的病情,神医听楼束手无策,我都听说了,皇后堵在这里,不让任何人进去,是不是别有用心还存疑。”
“我……”
皇后百口莫辩,魏景安就能将黑的说成白的,明明狼子野心,接近皇上不怀好意的是他,偏偏他还大言不惭怀疑上别人了。
“难道不是吗?皇上大限在即,免不得有些人起代传圣旨的歹意,到时候想要什么,就假传圣旨,皇上驾崩,无人对峙!”
“你……”皇后女流之辈,本就不善于争辩,她涨红了脸,胸口起伏迅速,带的金钗晃动激烈。
不要脸。
这三个字她真的很想说到魏景安的脸上,可是皇家威仪不允许她如此泼辣,她只能掐着自己的掌心,维持最后的体面。
“本宫根所有人一起,在外面为皇上祈福,舅舅多虑了,里面是神医听楼的亲传弟子,正在将皇上从鬼门关拉回来,本宫信她,能够第二次扭转乾坤。”
第二次扭转乾坤……神医听楼的亲传底子……符合这两个条件的,就算皇后卖关子不说对方的姓名。
魏景安也已经猜到了。
他到处抓宋鸾抓不到,用她身边亲近之人威胁也没见到她。
没想到她能够直接越过所有人,直接进入了皇上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