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洲距离此地甚远,况且灾情应当得到了缓解,皇上今日已经命官员带队向南洲城门外的灾民送去粮草。”
宋鸾也解释不清楚,她确实记得上一世南方灾情很厉害,尸浮遍野。
瘟疫从南方蔓延到北方,到时候上京人人自危,商人囤积粮食布匹,根本没有物资运输到灾民最多的地方。
她只能含糊不清道,“这次天灾,比以往都要严重。”
“王妃心善,老奴自然照办。”老管家眼眶湿润。
他明白,王妃这是为王爷解忧,无论力量有多大,都是一份心意。
夫妻齐心,其利断金。
……
城外,押送粮草的马车快马加鞭前行,逐渐离开视野。
这一批皇上亲自拨出的粮草,将长途跋涉前往南方灾民最多之处。
影子望着车队消失的尾巴,捏紧掌心,“这些粮草,怎么能在暴雨中运送到南洲城,解灾民困境,王爷,钦天监有没有可能算错了,这个月并没有这么多暴雨天气。”
“做好最坏的打算,若是解不了灾民之困,南洲城们必破,本王必定要担责。”
“王爷……实在不行,咱们就只能先下手为强,虽然不是最好的时候,可咱们被逼无路,只能揭竿起义。”
秦邵下意识蜷缩着手指,他心头一热,想到了昨晚宋鸾欲哭无泪的表情,薄唇紧紧抿着。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候。”
忽然,影子皱紧眉头向后看去,他闭上眼睛,仔细听着空气中的声音,忽然睁开眼,皱紧眉头。
“王爷,虽然咱们天没亮出城,天黑才回去,可属下还是觉得,咱们好像是被跟踪了,而且对方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是秦骄,早晚都会见,就在这等着吧。”秦邵扯下遮住面容的面罩,提到亲弟弟,冷峻的脸上一丝暖意都没有。
他想秦骄也对自己恨之入骨,他也无法直接装作慈爱的兄长,太虚假。
身后一米高的杂草被马儿踩踏,疾驰的马儿被紧急勒着缰绳,发出痛苦的嘶鸣,横冲直撞冲到秦邵的面前。
秦骄唇角扯起,“呵,总算是见到你了,兄长,无诏回京,等同谋反。”
“一条腿骑马,果然有辽国将帅风范。”秦邵抬着眼,眼眸闪过一丝笑意。
秦骄捏紧缰绳,目呲欲裂,恨不得下马将秦邵捏死。
“是你做的!”
“有什么证据。”
“你这表情,分明是在炫耀。”
“我天生爱笑。”秦邵面无表情。
秦骄深吸一口气,口舌之争,没什么意思,他平息了心情,危险地眯着眸。
“我早就该知道,你怎么会放宋鸾一个人回上京,入这龙潭虎穴,若是被那个给玷污了,恐怕你就追悔莫及了,恨不得扇自己耳光了。”
望着不可一世的秦邵掌心微微捏紧,秦骄扳回一局忍不住笑出声,“一个女人,让你迷了方向,你比不过我,我比你更清醒,更适合做秦家的家主。”
“秦家已经是你的了,你若是敢动宋鸾,我不会顾及曾经的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