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刚刚沾到枕头上,下一刻就沉沉睡去了,甚至连鞋都来不及脱下来。
年怀素蹲下身替他把靴子和袜子褪下,放到了一边,顷身过去把被子给他盖在身上。
而后又放下了床幔,这才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卧房,走出来她压低声音吩咐屋内的丫鬟们。
“多注意一些全都出去吧,吩咐下去都放轻脚步不要吵到了侯爷。”
花楹福了福身,然后立即带着一群小丫头们全都出去了。
年怀素则安静地坐在桌子旁边,低头观看着手中今年各庄子送上来的账本。
她也不嫌麻烦,就这么认真的一点一点亲力亲为对帐,察觉到哪里不妥她就标出来。
一年交上来账本一次,免不了有些人就抱着侥幸心理送过来账本糊弄,做假账。
都以为主子们不可能真的亲自来查,最多也就是扫两眼表面功夫做到就是,而以前谢承熙一个人忙的确不会查,这么多年就这么过来了。
可今年年怀素耗费了很多心思,彻查一番就发现了很大的问题,她都一一记了下来。
而其中一个庄子正是她跟男人上次去小住的庄子,从账面上看前面的8个月明显做了假账,后面的几个月就是工工整整的。
亏损的银子高达800两。
这样的小庄子侯府名下还有几十个。
年怀素庆幸当时碰巧他们去了那个庄子,把那王婆子母子二人给换了,否则不知道还要亏损多少银子。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谢承熙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他再睁开眼睛时远远就瞧见了对面女子低头认真的侧颜。
他也没有出声,就这么一眨不眨静静的看着。
“睡醒了?”
最后还是年怀素率先发现**的男人竟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她这一抬头发觉自己肩膀酸痛皱眉揉了揉。
这才恍然发觉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她也看了整整一上午的账本。
谢承熙起身坐了起来,然后就这么赤脚走了过来伸手替她揉着脖梗,看了一眼那已经整整齐齐的账目。
柔声道:“辛苦你了。”
“不用你这么亲力亲为,我将这些账目交给管家,让他吩咐下面的人去查就行,有我亲自下的命令,他们也不敢疏忽欺骗。”
他这些年靠着打仗和赏赐积累的财富这辈子都花不完,因此以前他也没有那个精力非要去纠哪个下人贪了多少银子。
既然如今女子这么辛苦,他就多费一些精力注意点账目就是了。
年怀素坐直享受他的揉捏,男人力度适中,而且知道哪个穴位能让她更好放松,她享受惬意的闭上了眼睛。
长长喟叹一声,无奈一笑:“不用了,账目我也差不多都理清楚了,就差最后收尾,何况管家年纪那么大了,也不能把什么活都压他身上。”
“也没说让管家来看账啊,他前段时间还跟我说眼睛花了看不清呢,他来对账目我还不放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