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爹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他应该不敢违抗圣令,私自将那个孩子给留下来啊。”
他知道若是那人真是当年的孩子,干爹犯了错,如今干爹死了,怕是他要被牵连承受所有的怒火了。
“可事实就是有人拿着信物玉回来了,有人知道了当年之事!”
龙圣帝怒不可遏,想到今天北疆人当众拿这件事威胁他,他就觉得空前的愤怒屈辱。
登基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受到这么大的屈辱,受制于人。
皇后来的时候就瞧见书房内一片昏暗,她微微皱了一下眉:“皇上一直没从书房内出来,怎么不点灯。”
瞧见她来了,守在门口的禁军连忙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是陛下吩咐不许人点灯的。”
皇后抿了抿唇,直接被人簇拥着走进了书房。
进到殿中一片的漆黑,她直接吩咐身边的宫女过去将蜡烛点燃,明亮的烛火一瞬间驱散了黑暗亮堂了起来。
她这才看向了皇帝,吩咐:“你们全都下去吧,本宫有话要单独跟陛下说。”
跪在地上的总管太监迟疑的抬起头,瞧了一眼陛下的神色,见到皇帝并没有阻拦的神情这才连忙站起身。
“是,奴才们告退。”
他跟暗卫连忙全都退了下去,皇后身边的宫女们也都退了下去,大殿的门被关上了只留下帝后二人一时无言。
皇后走过去弯腰将地上碎裂的茶碗捡了起来放到了一边,而后走过去给皇帝斟茶。
夫妻陪伴快三十年,她将茶放在了男人的面前:“陛下还不跟我说吗,那周瑾当真是你流落在外的子嗣,为何臣妾从未听你提起过曾与宫外的女子有过纠缠。”
“您到底瞒了臣妾什么,那孩子的生母又到底是谁。”
她根本不信皇帝的说辞,但凡是皇帝宠幸过的女子,不论是宫中女子还是宫外的女子,都是要记录在案的。
就是怕混淆皇室血脉,或者有皇室的血脉流落在外面十分的严格。
皇帝出宫身边也都跟着很多人,不可能不记录在案的,可她这么多年从未听过这件事。
皇帝沉默不语,不想提这件事:“这件事不是皇后你该管的,至于那周瑾,身份的事情待定。”
“你也不用担心,太子就是太子,只要太子不犯什么错,这储君位置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可他越是不说,皇后心中狐疑更甚,她神情憔悴:“陛下就如此想我,臣妾陪伴您身边多年,难道臣妾就是这样容不得人吗。”
“臣妾承认倘若那周瑾当真是您流落在外的子嗣且是大皇子,臣妾心中难免有些不舒服,但是也不可能真的对那孩子和他生母做什么。”
“就像陛下您说的一样,这储君之位贤明之君居之,若是太子本身就有污点,他就德不配位,若是他民心所向,一个刚刚回宫的大皇子又能有什么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