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儿点头,取来药箱。
她深呼吸压下杂念,眼神变得专注。
她迅速取出银针消毒,手法沉稳。
帐内顿时安静,所有目光聚焦在细长银针和稳定如玉的手上。
阳光从帐帘缝隙透入,照亮病榻一角。
林婉儿凝神定气,运针如飞。
她精准刺入贾德长老百会、人中、内关等要穴。
她额头渗出细汗,神情无比专注。
乌勒等人冷眼旁观,嘴角带着不屑冷笑。
然而,片刻之后,奇迹发生了。
贾德长老原本急促如拉风箱的呼吸,竟肉眼可见地平缓了些。
他喉咙间痰鸣音也减弱了,紧皱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些。
伯恩激动低呼:“有效!阿布的呼吸顺了!”
林婉儿不敢怠慢,迅速写下药方,交给唐博复验。
唐博接过一看,眼中露出赞许,立刻命助手拿去煎药。
药煎好后,伯恩亲自协助,将药汁一点点给昏迷的贾德长老灌下。
整个过程中,秦猛始终肃立一旁,像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他的存在,既是定海神针,也无声警告着任何敢轻举妄动之人。
救治暂告段落,林婉儿已是香汗淋漓。
她轻吐一口气,对伯恩和秦猛道:“眼下高热暂退,险情稍缓。”
她叮嘱:“时间耽搁,长老年事已高,今夜最为关键,需按时服药,密切观察。”
伯恩感激涕零,对着林婉儿和秦猛深深一躬。
他道:“多谢大人!多谢医官救命之恩!黑狼部永世不忘!”
他转向族人,激动大声道:“大家都看到了吗?是秦大人和林医官,把阿布从长生天手里抢了回来!”
他宣布:“以后谁再敢对军寨袍泽不敬,就是我伯恩的敌人,就是我黑狼部的叛徒!”
亲眼目睹这起死回生的一幕,多数狼戎族人眼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由衷感激和敬畏。
乌勒祭祀等人面色灰败。
在众人无声谴责和秦猛亲兵冷冽目光下,灰溜溜挤出了毡房。
秦猛看着这一幕,心中稍安。
这次午时公开救治,效果比预想的好。
他将伯恩唤至帐外阳光下,低声道:“伯恩,看到族人的反应了吗?”
他道:“人心所向,已不言自明。乌勒心怀叵测,留着他,必生祸端。”
伯恩看着阳光下秦猛锐利眼神,想起乌勒之前的阻挠与怨毒。
他重重点头:“属下明白!有些腐肉不割,会烂掉整条腿!我知道该怎么做!”
年轻族长眼中,闪过狼一般的狠厉决绝。
帐外阴影处,乌勒回首望着喧闹的长老毡帐。
他脸上满是怨毒,眼里满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