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老人家食素,今年又是六十整寿,小辈们想大办给她庆寿。
但在县城里寻摸了不少厨师,做出来的素菜都不是很合口。
我正巧听了这事,便想到沈摊主,你不仅有厨艺,素来也有巧思,兴许能做出可口的素宴。
至于报酬,五贯打底,如果素宴做得好,报酬还能更高。”
沈宜欢并没有被高报酬打动,毕竟这种宴席不是天天有,虽然报酬丰厚,但她更看重手里细水长流的生意。
因此她为难道:“韩大叔,素宴我能做,但能不能令你的师母满意,我不敢保证。
况且我手里,还有县学和商队的外送生意,只怕顾不过来。”
韩翊知道她为难的地方,就笑了:“据我所知,在你这里订餐的商队,这几天就会陆续离开。
至于县学的学生,这个月初十,正好休沐。
他们有旬休,每旬的最后一天休沐,所以并不影响你平常的生意。
至于镖局的饭菜,我们偶尔在外吃一顿也不打紧。”
沈宜欢还真不知道县学有旬休,原主从没关注过这一点。
而她摆摊以来,自从有了固定的县学学子食客,他们的订单就没断过,沈宜欢就没想过休沐的事情。
看出沈宜欢的疑惑,韩翊就仔细解释:“不过九月是个特殊月,每年无论官办或是民办的学堂,都有田假。
江南那边有夏收和秋收,所以每年五月中,和八月中,都有半个月的田假。
咱们这边只有秋收,从八月中放到九月初,有二十天。
但收假回学堂后,这一个月是没有旬假的,得争分夺秒将落下的课程补上,到十月就会恢复旬假。”
听了解释,沈宜欢立刻表态:“这样的话,还真的可以试一试,那我什么时候方便过去试菜?”
“明天下午可以吗?”韩翊提出一个于沈宜欢而言很方便的时间。
沈宜欢便点头,然后干劲十足地回家做准备。
第二天下午未时中左右,沈宜欢随韩翊来到他师母家。
却不是张家,高成县的主薄姓张,之前韩翊也说过,主薄的兄长是他老师。
但来的陈家,沈宜欢也知道。
陈老先生是前国子监祭酒,大约十年前,因身体原因,提前致仕,带着妻儿回到祖籍高成县。
不过这会儿人在陈家,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压在心里。
沈宜欢随着韩翊来到陈老夫人居住的松鹤院。
她微垂着头,给陈老夫人见礼问安。
然后一道苍老,却亲切的声音响起:“小娘子不必多礼。”
沈宜欢这才抬头看向主位上的陈老夫人。
老人家面相非常亲切慈祥,一头银丝,大约常年食素的原因,她的体型纤瘦,不过气色红润健康。
而左手一排圈椅的首位,坐着一个年约四十出头,气质出众的美大叔。
紧挨着美大叔的,是与美大叔年龄相仿,气质若空谷幽兰的美大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