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经验的白案师父,对一斤面粉能出多少馒头或包子,心中有数。
沈宜欢这是将自己的态度表明出来。
陈老夫人对此不但没生气,对于她的坦**反而更欣赏。
正事说完,沈宜欢就告辞离开陈家。
当天下午,沈宜欢回到村子后,让妹妹们先回家,她直接去了族长大伯家。
沈直与妻子吴氏,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舂米。
夫妻俩见沈宜欢来串门,就停下手里的活,招呼她坐下。
吴氏还要去倒水,但被沈宜欢给拦住:“大伯母,别忙活,我不渴。
今儿过来,是有件事情,想跟族长大伯和大伯母商量。”
沈直这段时间将这侄女的举动看在眼里,知道她心里是个有成算的。
因此她说有事商量,沈直的神情都慎重起来:“欢姐儿,什么事,你直接说。”
沈宜欢就将接了陈家寿宴的事情,及借寿宴推出花馍,将这门生意做起来的打算都告诉沈直夫妻。
她顿了顿,才接着道:“现在地里也没什么活,村里的男人能去县城做短工,赚些钱。
村里的女人,如果能不出村,也能通过手艺赚钱,这以后大家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沈直和吴氏,一下听懂沈宜欢话里的潜台词,这各家有钱赚,日子好了,就不会只盯着她一家。
并且这事欢姐儿有意让他们夫妻出面,将来村子各家得了好处,自然记他们夫妻的好,这于他们在村里树立威望极有利。
沈直甚至由此想到,总在他头上摆长辈谱,什么事都要插一手的二叔。
如果事情照他们所想,往好的方向发展,那么以后,他上头的几个叔辈,可就没那么容易掣肘他。
想到这里,沈直就激动了。
但激动过后,想到占了这么大的好处,沈直心里又不安起来。
沈宜欢将族长大伯的情绪变化看在眼里,适时地开口:“当然花馍生意的大头让给村里,我也得为自己讨点小利。
以后花馍的内馅,村里得从我这里买。”
沈直想也不想,就一口应下:“这是当然。
你轩堂哥上次回来可说了,你调味的手艺,别说村里,只怕县里,都无人能及。
而花馍的生意若能扩展出来,必然是内馅美味可口,留住了食客。
而调味这种事情,哪怕一样的配方,百样人都能调出百样味。
放心,大伯不是那老糊涂,知道轻重。”
而说到老糊涂,一老一少,默契地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笑了。
与族长大伯和大伯母谈好制作花馍的事情,沈宜欢就告辞回家。
第二天下午,吴氏就领着村里,几个精做面食的妇人来到沈宜欢家,开始紧急培训。
面团是吴氏他们自备的,沈宜欢主要教他们做造型。
其实无论是桃子、福袋或是葫芦,沈宜欢演示一遍,吴氏几人很快就能上手,做出漂亮的造型。
但到了花卉,动物就没那么容易,沈宜欢将要点告诉她们,眼见天晚了,就跟吴氏几人道:“大伯母,几位婶子,这天也不早了,先回去吧。
花卉和动物本就更难,你们别急,记得我说的要点,慢慢来。”
吴氏几人经沈宜欢一宽慰,心里那股急迫就散了,几人说说笑笑,由沈宜欢送出门。
结果才打开院子大门,就见二族老,阴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外,抬着手正准备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