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银大人最是仰慕王爷了。”身为那个人的追随者,却必须保住凶手的性命。也难怪伴银一年四季看起来都生无可恋,好像有人欠了他百八两银子。
“这样的日子,何时到头啊?”
从他们入府以来,这长公主府几乎就没有安宁的日子,这刺客一波又一波,到底是有多大的深仇大恨啊!
“闭嘴吧!赶着点割人头,那或许等等还有一个时辰可以睡。”说话的人已经拿着匕首,刀起刀落,一颗人头滚地。
啪擦——
地上又滚了一颗。
“最近连活口都不留了。”他一边割,一边叹息了。
这长公主的名声可真是越来越臭了,想来以后……他们的工作量也要倍增了,就是不知道,多杀几个刺客,能不能多一点奖金啊!
就在众人为了长公主卖命的时候,藏娇阁里头又是另外一番情致。
长公主府,藏娇阁里头,巨大的拔步床被红纱幔围住了,寒冬之中,金丝炭燃烧,同时混合着龙涎香的气味儿。
红帐之中,金丝楠木雕百鸟朝凤的拔步**,白皙的美人儿娇躯身段玲珑,横看成岭侧成峰。曾经有个人,很无耻,老是喜欢埋首那儿,说着一些没头没脑的情话。
想到了那个人,美人儿的纤纤素手探向了床头,“你混蛋!”那美人儿娇吟了一声,打开了床头上的九宫格的央格,那九宫格也是个机关,得翻转上头的图案才能开启。
这是那人送给她的生辰礼,还是他们成婚后的第一年送的,正个九宫格是用纯金打造,每一格都用东珠、鸽血红、祖母绿、孔雀蓝这些高级的宝石镶嵌出四季花卉。
九个格子里面都放了一样宝贝。
在那个人死后,整个九宫格就没有再被动过。
那物品就摆在中间。
她还记得当年拿到这份生辰礼的时候,她气得咬了那人一口。
九宫格里头,躺了一根触手生温的玉,那是一块千年羊脂白玉加工雕刻而成的,那块羊脂白玉是西域进贡来的,整个皇宫里头就只有这一块,被赏赐给了大战得胜的常胜大将军,又被大将军拿来雕刻成了自己的形状,用来骚扰他新婚的妻子。
“湮湮,以后我外出征战不在的时候,你就可以用这来睹物思人了,你说行不行?”
那人惯来无赖,老爱逗着她玩儿,她素来不喜,后来却不得不嫁给他。
他就是个浑人,在那档事情上头贪得要命。
那人老爱说美人养玉,有时埋上个一晚上,隔天她走路都能打偏了。
以往厌恶至极,如今却是怀念了起来。
“阿远……”
他已经故去了十七年,这是第一回入梦,在梦里他无比的凶悍,仿佛有一只小鸟从小腹之处低空滑翔而过,掠到了头皮,飞向了炸开绚烂烟花的天空。
你是要来带我走的吗?
大召国铁血手腕的长公主,泪眼矇眬,双眼无神,没有一个目标,好似看着一个不存在的鬼魂。
床幔之间传来了低低的哭泣声,过了好一阵子才停止。
她向来不允许自己哭的,可是在身体极度欢愉的情况下,心理却是失去了平素的坚忍。
约莫一刻钟过后,寝房里传来了一阵铃声,两个婢子悄然而至,只听闻里头传来了一点沙哑的声音,“备水。”就算沙哑,也听得出那嗓子的娇俏,一点都不像是年过三十五岁的女子。
“去把未云唤来。”
“是,奴婢这就去唤未云公子。”
众人皆知,长公主爱好豢养男宠,更知道这些男宠都像一个人,有人是身姿像、有人是声音像、有人是眉眼间有那么一点像,而其中未云公子,是里头最像那人的人,原因无他,只因未云公子,和那人是堂兄弟。
堂堂南陵王府残留下来唯一的男丁,本来应该继承南陵王府,可他的家被霸占,成了长公主府,而他……就这么被长公主强硬的圈禁在府中,沦为男宠。
他可是……驸马的堂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