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一起离京
“要去三秦做什么?”穆易湮显然注意到了自己的反应似乎太过淡然,她一双眸子里头弥漫出了淡淡的迷惑和惊惶。
不得不说,她的演技了得,在那一瞬间,尚远枝似乎又觉得她当真是一无所知,毕竟她当真表现出了一个甚少离开京城的公主该有的惶惑。
他无法信任她,如今对她是充满了疑心。
对她,他是存了那么一点的试探之心。
三秦之地,需要进行土地丈量,可去朝廷派过去的命官在当地遇刺,已经是第二人,其中第一个李大人还见了死尸,第二个黄大人不见尸体,却只见残肢,要不是那残肢上头有个天生的红痣,可就真的落得死不见人了。
如今朝廷上下都对三秦的情势头痛不已,却没有人敢去承担这样的责任、捅那样的马蜂窝。
皇帝平时对尚家千万般的提防,可是在遇到难关之时,却又不得不倚仗尚家的威势,借用南陵军队的声名。
这是当年北召皇室留下的遗毒,那是北召秦王的封地,如今的秦王,算起来可以说是皇帝的堂叔,三秦的土地丈量本该由穆家人去解决,可穆家底下的股肱之臣如今听到三秦,那一个个就像是突然间失聪了,没一个顶事的。
穆家的家臣之首,当属于唐家,可不管什么国事都想插手的唐家人,这时候可爱惜羽毛了,繁茂的唐家子弟,无人愿意至三秦涉险。
上一辈子,这件事当然是落在了尚远枝的头上,那时候两人正逢新婚,尚远枝在婚假一结束就离京至三秦。
彼时,他是想带她一道的,可她不爱他,自然不愿意跟着他翻山越岭到三秦。
也就是在他往复三秦的那一夜,把他亲手雕刻出的玉送给了她,要她睹物思人。
“你父皇下了密令,要我至三秦办差,这一去可能就要大半年,你我新婚燕尔,自然是要一同往赴。”说到新婚燕尔几个字的时候,他的神情带了一点怆然。
三秦的状况确实不好,就连尚远枝这一去,都遭受了不少暗害,那一年,他手下折了不少人,本以为只要去的几个月就能够回来,没想到这一去,竟然分离了将近一年。
“你、你怎么……”穆易湮期期艾艾,显然是抗拒着和他一起离京。
尚远枝本就在低谷的心情再一次**到了谷底不说,都摁在泥地里了。
或许,穆易湮还是那个刚成亲的小姑娘,所以现在满心的恐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一辆通往三秦的马车上,更不知道三秦那儿,有什么样的危险等着她。
或许是被她毒害了一次,他实在无法不疑心她。
不管她做什么,他总怀疑那背后的含义,这让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像原本的自己,不果敢,也不果断。
直到如今,他仍旧觉得,穆易湮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他甚至有了疯狂的想法,怀疑穆易湮同他一般重活一世。
这样的疑心一起,他便会多想,便想试探她,可是从她的反应,他却无法判断出自己的猜测是否为真,只因为他的想法着实是太离奇。
一个人重活一世也就罢,可能两个人遇到同样的事情吗?
也还好穆易湮不知道尚远枝如今心里在想些什么,若是让她知道了,怕是要吓得从长榻上一跃而起了。
“可、可我什么都没带?也没有人伺候着……我怎么跟你去?”
如果让穆易湮做选择,她自然会跟着尚远枝到三秦,可是当时的穆易湮可是怎么都不愿意和他一起离去,她并不是因为三秦危险,才不跟他去三秦,而他最后选择把她留下,却是因为到了三秦以后,是一个尚远枝不曾涉略的环境,这样的环境不可控的变数太多。
虽然不舍离开她,却也不愿带着她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