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当真是一片孤寂。
然,这没有磨灭掉她本性之中的善良,虽然出了很多的错,可就连老天爷都怜惜着这个笨拙的好姑娘,这才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来人,把这刁奴押下去。”尚远枝朝着窗外一喊。
碧观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两道人影咻咻的飞了进来,把她压倒在地,其中一人,便是伴铜,伴铜直接跳到了碧观的背上,从她背后抡了两拳,砰砰两声令人心惊胆跳。
看到伴铜,尚远枝忍不住扶住了额头:“怎么到哪儿都是你?”头也有点疼。
伴铜抬起头,那不驯的眸子里尽是笑意:“自是来监督王爷,若是王爷对这小贱货有任何心动,卑职便代替公主教训您!”
尚远枝要气笑了。
都不知道这样上下不分的奴才到底是谁惯出来的。
喔,是他自己……
碧观被伴铜打得泪花直流,伴铜的力气可不是开玩笑的,可以徒手打死山大虫的!
碧观这下心里也明白了,自己是操之过急了,想起雪观对她的殷殷告诫,她此刻心里既是慌乱又是难受。
“主子饶命!”碧观虽是蠢,但是在这生死攸关的当下,也知道该服软,她一声一声的告饶,可尚远枝怎么会听。
“拖下去,等候公主发落。”尚远枝所有的柔情都给了穆易湮,饶是碧观哭得梨花带雨,他也视若无睹。
碧观就这么被堵了嘴,拉了下去。
碧观无助的闭上双眼,脑子里面一片的混乱,不知该如何是好。三秦距离京中,那可以说是山高水远,如果她在三秦遭到发落,这一辈子,都回不了京城了。
她中计了!一切都在穆易湮的掌握之中,而她傻乎乎地落入了圈套。
她这时才恍然大悟,却是已经晚了。
她本来还暗自窃喜,只觉得自己运气太好了,就这么恰巧的听到了驸马被赶出房的消息,又顺利地躲避所有夜巡的巡卫,一路摸到了书房。
待在王府的时候他就该知道了,南陵王府的护卫就像游隼一样,在府里四处盘旋着,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驱逐所有入侵者。
她能摸进书房根本不是运气,而是必然。
再怎么说碧观都是穆易湮的陪嫁,没有犯错的情况下,不能随意驱离,而今她亲自把把柄交到了穆易湮的手中。
陪嫁在主子的默许下爬床那是尽忠,可若是没经过主子的同意,那便是狐媚惑主,这样的婢子不管是在哪家夫人的后院,那都是要被喊打喊杀的。
碧观被拖下去以后,尚远枝才从几案后头起身,夜色已经浓后,月儿也攀到了树梢。
尚远枝走出了书房,抬头望了一下夜空,此刻正过二更天,穆易湮应该是已经睡着了。
既然这只是一场引蛇出洞的戏,穆易湮的恼火多半也是演出来的。
有娘子热炕头,谁会想要睡在榻上?
尚远枝当下只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穆易湮交付的重任,就这么踩着轻快的脚步,一路走回了寝房。
门口值夜的婢子是个夜行军出身的暗卫,她见了尚远枝,行了一个礼。
在尚远枝意图推门的时候,守夜的婢子并没有拦他,尚远枝心中大喜,一路走到了内室。
房内仅有雪观掌着的那盏灯,穆易湮还没睡,似乎正等着尚远枝,在尚远枝开门的那一霎那,她就慢悠悠地坐起了身。
雪观跪在脚踏上,因为尚远枝的到来而浑身上下一颤,心里头有着不祥的预感。
“阿湮。”尚远枝喊了一声,嗓子有些低沉、沙哑,他的眼底自始至终只能容下穆易湮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