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烈三万大军,我们硬扛伤亡太大。”
“如果能争取时间,或者只是让那三家在山里给官军制造点麻烦,哪怕只是骚扰粮道,都是帮助。”
“明白了。”
许大山郑重记下。
“最后—”
李明珠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二十天后,大战将至。”
“这一仗,关系到桃源村存亡,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是死是活,是继续当流民难民,还是堂堂正正站起来做人。”
“我不想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想告诉诸位:我们没有退路。”
“身后是刚盖好的房子,是绿油油的田地,是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当。前面是三万虎狼之师,是想要我们命的敌人。”
“这一仗,必须赢。”
“为了我们自己,为了死去的乡亲,也为了让这乱世看看,普通人抱成团,也能撼动山河。”
议事厅里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
为即将到来的大战,而做准备!!
会议至此结束,整个桃源村顿时像上紧发条的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许铁柱这辈子没这么累过。
每天天不亮就爬起来,揣着图纸和木签子,在工地上转。嗓子喊哑了,腿跑肿了,晚上回去倒头就睡,梦里都在算土方量。
村东壕沟是重点。
原来挖的只有半丈深,现在要一丈五。
泥土一筐筐往上运,进度慢得像蜗牛。
“不行,得改法子。”
许铁柱蹲在沟边,看着下面蚂蚁一样的人群。
他想起年轻时见过官兵修城墙,好像有什么“分段法”?
“二狗!”他喊。
“哎!”
许二狗跑过来,一身泥。
“把壕沟分十段,每段三十人,包干!哪段先挖完,晚饭加肉!最后三名,减半!”
命令传下去,效率肉眼可见地提高了。
人们开始较劲,你追我赶。
土筐传递成了流水线,挖土的挥汗如雨,运土的健步如飞。
但问题又来了:挖出来的土太多,堆在沟边,反而成了障碍。
许铁柱看着那些土,忽然灵光一闪。
“别运走了!就用这些土,夯到栅栏外面,加厚寨墙!”
于是,挖壕沟和夯寨墙变成了一个工程:沟越挖越深,墙越夯越厚。
十天后,村东出现了一道令人望而生畏的防线。
深一丈五、宽两丈的壕沟,里面已经引了河水,变成护城河。
河对岸,是包了夯土、加高到两丈的木石寨墙,墙上每隔十步就有垛口,预留了射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