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台他偷偷在造的“大杀器”。
多管火箭弹!!
原理很简单:一根粗竹筒,里面塞满火药和铁砂,尾部留喷口,点燃后能飞出去百来步,落地爆炸。
他打算把十根这样的竹筒绑在一起,一次齐射,就能覆盖一片区域。
难点在于同步点火和飞行稳定。
试验了七八次,不是有的先炸有的后炸,就是飞出去歪歪扭扭不知钻哪儿去了。
“再来。”他对两个打下手的学徒说。
这一夜,五金厂的炉火一直亮到天明。
……
医院这边。
卫生院里弥漫着艾草和酒精的味道。
林婉刚做完一台清创手术。
伤员是个夯墙的民工,从两丈高的架子上摔下来,左腿骨折,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在外面。
她花了半个时辰,清创、复位、上夹板,现在伤员已经沉沉睡去,麻沸散的药效还没过。
“林院长,纱布又不够了。”
护士小梅捧着空托盘过来,眼圈发红,“今天已经用了三十卷,照这速度,库存撑不过十天。”
林婉摘下手套。
这是她用羊肠熬胶自制的,勉强能防污染。
她知道小梅为什么哭,不是因为累,是因为怕。
这孩子才十五岁,是从流民里挑出来的,聪明,手巧,学护理一点就通。
可连日的伤员涌入,让她第一次直面战争的残酷。
“去库房,把裁好的旧床单拿来,煮过再用。”
林婉平静地说,“另外,让纺织组加紧赶制纱布,棉花不够就用木棉絮。”
“是。”
小梅咬着嘴唇,“院长,要是……要是真打起来,咱们这点药,够用吗?”
林婉没回答。
她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的院子。
这里原本是块空地,苏先生“赐下”卫生院后,她带着五个医护人员和二十个学徒,硬是在十天内建起了这座能容纳五十张病床的医疗点。
可她知道,真打起来,五十张床远远不够。
一场攻城战,伤亡数以百计,轻伤员可以简单包扎后重返战场,重伤员需要药品,需要手术,需要时间。
而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小梅。”
她转过身,“去把学徒都叫来,我教他们紧急止血。”
一刻钟后,二十个少年男女聚集在院子里。
林婉让一个学徒扮演伤员,手臂上绑着猪**做的“血袋”。
“战场急救,第一原则:保命。”她声音清晰,“流血不止,人会死。所以第一时间要止血。”
她演示了三种止血法:直接按压、止血带、填塞包扎。学徒们认真看着,手里拿着纱布和布条练习。
“止血带不能绑太久,每半个时辰要松开一次,否则肢体会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