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臣……看看殿下的手吗?”
李明珠不解,但还是伸出手。
罗烈没有碰她的手,只是仔细看了看,然后笑了:“像,真像。先帝的手也是这样,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握笔时有特殊的姿势。”
他退后一步,深深一躬:“殿下保重。臣……在北疆等您的好消息。”
李明珠点头,转身上马。
走出很远后,她回头,看见罗烈还站在谷口,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起父皇。
如果父皇还活着,大概也是这样的年纪,这样的身形吧。
“殿下?”许大山轻声问。
李明珠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回村,接下来……该打仗了。”
……
同一时间,千里之外的京城,永安宫。
御书房里烛火通明,李雄天坐在龙案后,眉头紧锁。
他面前堆着十几份奏折,来自全国各地。
江南的靖王又攻下一座县城;蜀中的康王招兵买马,号称十万大军;河东的肃王与胡人暗中往来,疑似要引外寇入关……
每一份都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头。
造反当皇帝不容易。
他原以为,坐上龙椅,天下就是自己的了。可真正坐上来才发现,这把椅子烫屁股。
各地藩王不服。
你们李家能造反,我们为什么不能?
前朝旧臣阳奉阴违。
表面磕头称臣,背地里骂他“逆贼”。
百姓更是怨声载道。
赋税加重了,徭役变多了,日子反而更苦了。
“陛下。”
太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小心翼翼:
“兵部尚书赵文渊求见。”
“让他进来。”
门开了,赵文渊弓着身子进来,手里捧着一份军报。
“陛下,永安郡急报。”
李雄天接过,快速浏览。是罗烈的奏折,详细“汇报”了张诚三千先锋在桃源村遭遇的“惨败”,妖法频出,天险难越,伤亡数百,辎重尽失。
奏折最后,罗烈写道:
“臣观桃源村,非寻常流寇,疑似前朝余孽集结,且有秘术相助。”
“臣本欲亲率大军南下剿灭,然北疆胡虏异动,恐今秋有大举南侵之兆,臣不敢擅离。”
“恳请陛下调安阳郡守军北上,与张诚残部合兵,共剿桃源。”
“待北疆局势稳定,臣必亲率大军南下,**平贼寇。”
李雄天看完,顿时气得直接把奏折摔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