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阁

读书阁>唐宋八大家散文鉴赏 > 司马温公行状(第1页)

司马温公行状(第1页)

【司马温公行状】

曾祖政,赠太子太保。曾祖母薛氏,赠温国太夫人。祖炫,试秘书省校书郎,知耀州富平县事,赠太子太傅。祖母皇甫氏,赠温国太夫人。父池,尚书吏部郎中,充天章阁待制,赠太师,追封温国公。母聂氏,赠温国太夫人。公讳光,字君实,其先河内人,晋安平献王孚之后。王之裔孙征东大将军阳,始葬今陕州夏县涑水乡,子孙因家焉1。自高祖、曾祖皆以2五代衰乱不仕。富平府君始举进士,没于县令。皆以气节闻于乡里。而天章公以文学行义事真宗、仁宗,为转运使、御史、知杂事、三司副使,历知凤翔、河中、同、杭、虢、晋六州,以清直仁厚闻于天下,号称一时名臣。

公自儿童,凛然3如成人。七岁闻讲《左氏春秋》,大爱之,退为家人讲,即了其大义。自是手不释书,至不知饥渴寒暑。年十五,书无所不通。文辞醇深,有西汉风。天章公当任子4,次及公,公推与二从兄5,然后受补郊社斋郎,再奏,将作监主簿。年二十,举进士甲科。改奉礼郎。以天章公在杭,辞所迁官,求签书6苏州判官事以便亲,许之。未上,丁太夫人忧。未除,丁天章公忧。执丧累年,毁瘠如礼7。服除,签书武成军判官事,改大理评事,为国子直讲,迁本寺丞。

故相庞籍名知人,始与天章公游,见公而奇之,及是为枢密副使,荐公召试馆阁校勘,同知大常礼院。中官麦允言死,诏以允言有军功,特给卤簿8。公言:“孔子不以名器假人,繁缨以朝9,且犹不可,允言近习之臣,非有无勋大劳,而赠以三公之官,给以一品卤簿,其为繁缨,不亦大乎?”故相夏竦卒,诏赐谥10文正。公言:“谥之美者,极于文正,竦何人,可以当此!”书再上,改谥文庄。迁殿中丞,除史馆检讨,修日历,改集贤校理。庞籍为郓州,徙并州,皆辟公通判州事。公感籍知己,为尽力。

时赵元昊始臣,河东贫甚,官苦贵籴11,而民疲于远输。麟州窟野,河西多良田,皆故汉地,公私杂耕。天圣中,始禁田河西者,虏乃得稍蚕食其地,俯窥麟州,为河东忧。籍请公按视12。公为画五策:“宜因州中旧兵,益禁兵13三千,厢兵14五百,筑二堡河西。可使堡外三十里虏不敢田,则州西六十里无虏矣。募民有能耕麟州闲田者,复15其税役十五年,能耕窟野、河西者,长16复之,耕者必众,官虽无所得,而籴自贱,可以渐纾17河东之民。”籍移麟州,如公言。而兵官郭恩勇且狂,夜开城门,引千余人渡河,载酒食,不为战备,遇敌死之。议者归罪于籍,罢节度使知青州。公守阙18,三上书,乞独坐其事19,不报20。籍初不以此望21公,而公深以自咎22。籍既没,升堂拜其妻如母,抚其子如昆弟,时人两贤之23。

改太常博士,祠部员外郎,直秘阁,判吏部南曹,迁开封府推官,赐五品服。交址24贡异兽,谓之麟。公言:“真伪不可知,使其真,非自然而至,不足为瑞;若伪,为远夷笑,愿厚赐其使而还其兽。”因奏赋以讽。

迁度支员外郎,判句院。擢修起居注25,五辞而后受。判礼部。有司奏六月朔,日当食。公言:“故事26,食不满分27,或京师不见,皆贺。臣以为日食四方见京师不见,天意人君为阴邪所蔽,天下皆知,而朝廷独不知,其为灾当益甚,皆不当贺。”诏从之。后遂以为常。

迁起居舍人,同知谏院。苏辙举直言策,入第四等,而考官以为不当收28。公言:“辙于同科四人中,言最切直,有爱君忧国之心,不可不收。”时宰相亦以为当黜,仁宗不许。曰:“求直言,以直弃之,天下其谓朕何!”公遂与谏官王陶同上疏:“愿为宗庙社稷自重,却罢燕饮,赡养神气,后宫嫔御,进见有度,左右小臣,赐予有节,厚味腊毒29,无益奉养者,皆不宜数御30。”上嘉纳之。

初,至和三年,仁宗始不豫31,国嗣未立,天下寒心而不敢言,惟谏官范镇首发其议,公时为并州通判,闻而继之。上疏言:“《礼》,大宗无子,则小宗为之后。为之后者,为之子也。愿陛下择宗室贤者,使摄储贰32,以待皇嗣之生,退居藩服33。不然,则典宿卫、尹京邑34,亦足以系天下之望。”疏三上,其一留中,其二付中书。公又与镇书,“此大事,不言则已,言一出,岂可复反,愿公以死争之。”于是镇言之益力。及公为谏官,复上疏,且面言:“臣昔为并州通判,所上三章,愿陛下果断而力行之。”时仁宗简默不言,虽执政奏事35,首肯而已。闻公言,沉思久之,曰:“得非欲选宗室为继嗣者乎?此忠臣之言,但人不敢及耳36。”公曰:“臣言此,自谓必死,不意陛下开纳。”上曰:“此何害,古今皆有之。”因令公以所言付中书。公曰:“不可,愿陛下自以意喻宰相。”

是日,公复言江淮盐事,诣中书白之。宰相韩琦问公,今日复何所言。公默计此大事,不可不使琦知,思所以广上意者。即曰:“所言宗庙社稷大计也。”琦喻意,不复言。后十余日,有旨令公与御史里行陈洙同详定行户利害。洙与公屏语曰:“日者大飨明堂37,韩公摄太尉,洙为监察。公从容谓洙,闻君与司马君实善,君实近建言立嗣事,恨不以所言送中书,欲发此议,无自发之,行户利害,非所以烦公也,欲洙见公达此意耳。”时嘉佑六年闰八月也。

至九月,公复上疏面言:“臣向者进说,陛下欣然无难,意谓即行矣,今寂无所闻,此必有小人言陛下春秋鼎盛,子孙当千亿,何遽为此不祥之事。小人无远虑,特欲仓猝之际,援立其所厚善者耳。唐自文宗以后,立嗣皆出于左右之意,至有称定策国老、门生天子38者,此祸岂可胜言哉!”上大感悟,曰:“送中书。”公至中书,见琦等,曰:“诸公不及今定议,异日夜半禁中出寸纸以某人为嗣,则天下莫敢违。”琦等皆唯唯,曰:“敢不尽力。”后月余,诏英宗判宗正寺39,固辞不就职。明年遂立为皇太子,称疾不入。公复上疏言:“凡人争丝毫之利,至相争夺,今皇子辞不资之富40,至三百余日不受命,其贤于人远矣。有识闻之,足以知陛下之圣,能为天下得人。然臣闻父召无诺41,君命召不俟驾而行,使者受命不受辞42,皇子不当辞避,使者不当徒反。凡召皇子,内臣皆乞责降43,且以臣子大义责皇子,宜必入。”英宗遂受命。

兖国公主下嫁李玮,以骄恣闻。公上疏言:“太宗时,姚坦为兖王翊善44,有过必谏,左右45教王诈疾,逾月,太宗召王乳母,入问起居状。母曰:‘王无疾,以姚坦故,郁郁成疾耳。’太宗怒曰:‘王年少,不知为此,汝辈教之。’杖乳母数十,召坦慰勉之。齐国献穆大长公主,太宗之子,真宗之妹,陛下之姑,而谦恭率礼,天下称其贤。愿陛下教子以太宗为法,公主事夫以献穆为法。”已而公主不安于李氏,诏玮出知卫州,公主入居禁中,而玮母杨归其兄璋,散遣其家人。公言:“陛下追念章懿皇后,故使玮尚主46,今乃母子离析,家事流落,陛下独无雨露之感47,凄恻之心乎?玮既责降,公主亦不得无罪。”上感悟,诏公主降封沂国,待李氏恩礼不衰。

判检院,权判国子监,除知制诰。力辞至八九,改授天章阁待制,兼侍讲,赐三品服,仍知谏院。上疏言:“经略安抚使以便宜从事,出于兵兴权制48,非永世法。及将相大臣典州49者,多以贵倨自恃,凌忽转运使,使不得举职。朝廷务省事,专行姑息之政。至于胥吏欢哗而逐御史中丞,辇官悖慢而退宰相50,卫士凶逆而狱不穷奸泽加于旧51,军人詈三司使而法官以为非犯阶级52,于用法有疑。其余,一夫流言于道路,而为之变法推恩者多矣,皆凌迟之渐53,不可以不正。”

充媛董氏薨,追赠婉仪,又赠淑妃,辍朝成服54,百官奉慰定谥行册礼,葬给卤簿55。公言:“董氏秩本微,病革56之日,方拜充媛。古者妇人无谥,近制惟皇后有之,卤簿本以赏军功,未尝施于妇人,惟唐平阳公主有举兵佐高祖定天下之功,乃得给。至韦庶人始令妃主葬日57,皆给鼓吹,非令典,不足法。”时有司新定后宫封赠法,皇后与妃皆赠三代。公言:“别嫌明微58,妃不当与后同。袁盎引却慎夫人坐59,正为此耳。天圣亲郊,太妃止赠二代,而况妃乎!”

知嘉佑八年贡举。仁宗崩,英宗以哀毁成疾,慈圣光献太后同听政。公首上疏言:“章献明肃太后,保佑先帝进贤退奸,有大功于赵氏,特以亲用外戚小人,故负谤天下。今太后初摄大政,大臣忠厚如王曾,清纯如张知白,刚正如鲁宗道,质直如薛奎者,当信用之。鄙猥如马季良、谗陷如罗崇勋者,当疏远之,则天下服。”又上疏英宗,言:“汉宣帝为昭帝后,终不追尊卫太子、史皇孙。光武起布衣,得天下,自以为元帝后,亦不追尊巨鹿都尉、南顿君。惟哀、安、桓、灵,皆自旁亲入继大统,追尊其父祖,天下非之,愿以为戒。”

时公所得仁宗遗赐珠、金,直百余万,率同列三上章,言:“国有大忧,中外窘乏,不可专用干兴故事60,若遗赐不可辞,则宜许侍从以上进金钱,佐山陵费。”不许。公乃以所得珠为谏院公使钱,金以遗其舅氏,义不藏于家。

英宗疾既平,皇太后还政。公上疏言;“治身莫先于孝,治国莫先于公。”其言切至,皆母子间人所难言者。时有司立法,皇太后有所取用,有司奏覆,得御宝乃供。公极论以为不可,当直下合同司移所属立供,如上所取已61,乃具数奏太后,以防矫伪。

曹佾除使相,两府皆迁62。公言:“佾无功而得使相,陛下以慰母心耳。今两府皆迁,无名,若以还政为功,则宿卫将帅,内侍小臣,必有觊望。”已而都知任守忠等皆迁。公复争之,因论:“守忠大奸,陛下为皇子,非守忠意,沮坏大策,离间百端,赖先帝不听。及陛下嗣位,反复革面,交构两宫63,国之大贼,人之巨蠹,乞斩于都市以谢天下。”诏以守忠为节度副使,蕲州安置,天下快之。

时有诏陕西刺64民兵号义勇,公上疏极论其害,云:“康定、庆历间籍陕西民为乡弓手,已而刺为保捷指挥65,民被其毒,兵终不可用,遇敌先北66,正兵随之,每致崩溃。县官知其坐食无用,汰遣归农,而惰游之人,不能复反南亩,强者为盗,弱者转死,父老至今流涕也。今义勇何以异此!”章六上,不从。乞罢谏官,不许。

王广渊除直集贤院。公言:“广渊奸邪不可近,昔汉景帝为太子,召上左右饮,卫绾独称疾不行,及即位,待绾有加。周世宗镇澶渊,张美为三司使,掌州之钱谷,世宗私有求假67,美悉力应之,及即位,薄其为人,不用。今广渊当仁宗之世,私自结于陛下,岂忠臣哉!愿黜之以厉天下。”

执政建言濮安懿王德隆位隆,宜有尊礼,诏太常礼院与两制议。翰林学士王珪等相顾不敢先,公独奋笔立议曰:“为之后者为之子,不敢复顾其私亲,今日所以崇奉濮安懿王,典礼宜一准先朝封赠期亲尊属故事,高官大爵,极其尊荣。”议成,珪即敕史,以公手稿为案,至今存焉。

时中外汹汹,御史吕诲、傅尧俞、范纯仁、吕大防、赵鼎、赵瞻等皆争之,相继降黜。公疏乞留之,不可。则乞与之皆贬。初,西戎遣使致祭,而延州指使高宜押伴,傲其使者,侮其国主。使者诉于朝,公与吕诲乞加宜罪,不从。明年西戎犯边,杀略吏土,赵滋为雄州,专以猛悍治边,公亦论其不可。至是契丹之民,有捕鱼界河,伐柳白沟之南者。朝廷以知雄州李中佑为不材,选将代之。公言:“国家当戎狄附顺时,好与之计较末节,及其桀骜,又从而姑息之。近者西戎之祸,生于高宜,北狄之隙,起于赵滋。朝廷方贤此二人,故边臣皆以生事为能。今若选将代中佑,则来者必以滋为法,而以中佑为戒,渐不可长,宜敕边吏,疆场细故,徐以文檄往反,若轻以矢刃相加者,坐之68。”

京师大水,公上疏论三事,皆尽言无所隐讳。除龙图阁直学士,判流内诠,改右谏议大夫,知治平四年贡举。

神宗即位,首擢公为翰林学士,公力辞,不许。上面谕公:“古之君子,或学而不文,或文而不学,惟董仲舒、扬雄兼之,卿有文学,何辞为?”公曰:“臣不能为四六。”上曰:“如两汉制诏可也。”公曰:“本朝故事不可。”上曰:“卿能举进士,取高等,而云不能四六,何也?”公趋出,上遣内臣至阁门,强公受告69,拜而不受。趣公入谢70,曰:“上坐以待公。”公入,至廷中。以告置公怀中,不得已乃受。

遂为御史中丞。初,中丞王陶论宰相不押常朝班为不臣71,宰相不从,陶争之力,遂罢。公既继之,言:“宰相不押班,细故也,陶言之过。然爱礼存羊72,则不可已。自顷73宰相权重,今陶复以言,宰相罢,则中丞不可复为,臣愿候宰相押班,然后就职。”上曰:“可。”陶既出知陈州,谢章74诋宰相不已。执政议再贬陶,公言:“陶诚可罪,然陛下欲广言路,屈己受陶,而宰相独不能容乎?”乃已。

公上疏论修心之要三,曰仁、曰明、曰武。治国之要三,曰官人、曰信赏、曰必罚。其说甚备。且曰:“臣昔为谏官,即以此六言献仁宗,其后以献英宗,今以献陛下,平生力学所得,尽在是矣。”公在英宗时,与吕诲同论祖宗之制:“句当御药院当用供奉官以下,至内殿崇班,则出75。近岁居此位者,皆暗理官资,食其廪给76,非祖宗本意。又故事,年未五十,不得为内侍省押班,今除张茂则,止四十八,不可。”至是,又言之。因论高居简奸邪,乞加远窜。章五上,上为尽罢寄资内臣,居简亦补外。

未几,复留陈承礼、刘有方二人,公复争之。又言:“近者王中正往陕西,知泾州,刘涣等谄事中正,而鄜延钤辖吴舜臣,违失其意77。已而涣等进擢,舜臣降黜,权归中正,谤归陛下。是去一居简得一居简。”上手诏问公所从知。公曰:“臣得之宾客,非一人言,事之有无,惟陛下知之。若无,臣不敢避妄言之罪。万一有之,不可不察。”

诏用宫邸直省官郭昭选等四人为阁门祗候。公言:“国初草创,天步尚艰,故即位之始,必以左右旧人为腹心耳目,谓之随龙,非平日法也。阁门祗候在文臣为馆职,岂可使厮役78为之。”

英宗山陵,公为仪仗使,赐金五十两,银合三百两。三上章辞,从之。

边吏上言:“西戎部将嵬名山,欲以横山之众,取谅祚以降。”诏边臣招纳其众。公上疏极论,以为:“名山之众,未必能制谅祚,幸而胜之,灭一谅祚生一谅祚,何利之有?若其不胜,必引众归我,不知何以待之?臣恐朝廷不独失信于谅祚,又将失信于名山矣。若名山余众尚多,还北不可,入南不受,穷无所归,必将突据边城以救其命,陛下独不见侯景之事乎?”上不听,遣将种谔发兵迎之,取绥州,费六十万万。西方用兵,盖自是始矣。

兼翰林侍读学士。登州有不成婚妇79,谋杀其夫伤而不死者。吏疑问即承,知州事许遵谳之。有司当妇绞而诏贷之80。遵上议,准律,因犯杀伤而自首者,得免所因之罪81,妇当减三等,不当绞。诏公与王安石议之,安石是遵议。公言:“谋杀犹故杀也,皆一事,不可分为二,若谋为所因与杀为二,则故与杀亦可为二耶?”自宰相文彦博以下,皆附公议,然卒用安石言,至今天下非之。

权知审官院。百官上尊号,公当答诏。上疏言:“先帝亲郊不受尊号,天下莫不称颂,来年有建言者,国家与契丹有往来书信,彼有尊号而我独无,以为深耻。”于是群臣复以非时82上尊号:“昔汉文帝时,单于自称‘天地所生日月所置匈奴大单于’,不闻文帝复为大名以加之也。愿陛下追用先帝本意,不受此名。”上大悦,手诏答公:“非卿朕不闻此言,善为答词83,使中外晓然,知朕至诚,非欺众邀名者。”遂终身不复受尊号。

执政以河朔灾伤,国用不足,乞今岁亲郊,两府不赐金帛,送学士院取旨。公言:“两府所赐,以匹两计止二万,未足以救灾,宜自文臣两省武臣宗室刺史以上皆减半。”公与学士王珪、王安石同对。公言:“救灾节用,宜自贵近始,可听两府辞赐。”安石曰:“常衮辞赐馔,时议以为衮自知不能,当辞位不当辞禄,且国用不足,非当今之急务也。”公曰:“衮辞禄犹贤于持禄固位者,国用不足,真急务。安石言非是。”安石曰:“不足者,以未得善理财者故也。”公曰;“善理财者,不过头会箕敛84以尽民财,民穷为盗,非国之福。”安石曰:“不然,善理财者,不加赋而上用足。”公曰:“天下安有此理?天地所生财货百物,止有此数,不在民则在官。譬如雨泽,夏涝则秋旱。不加赋而上用足,不过设法阴夺民利,其害甚于加赋。此乃桑弘羊欺汉武帝之言,太史公书之,以见武帝不明耳。至其末年,盗贼蜂起,几至于乱。若武帝不悔祸,昭帝不变法,则汉几亡。”争议不已。王珪进曰:“救灾节用,宜自贵近始,司马光言是也。然所费无几,恐伤国体,王安石言亦是。惟明主裁择。”上曰:“朕意与光同。然姑以不允答之。”会安石当制,遂引常衮事责两府,两府亦不复辞。

兼史馆修撰。上问公可为谏官者,公荐吕诲,诲以天章阁待制知谏院。诏公与张茂则同相视85二股河及土堤利害。公用都水监丞宋昌言策,乞于二股之西置土堤,约水东流,若东流日深,北流自浅,薪刍渐备,乃塞其北,放出御河、胡卢河下流,以纾86恩、冀、深、瀛以西之患。时议者多不同,公于上前,反复论难,甚苦,卒从之。后皆如公言,赐诏奖谕。

王安石始为政,创立制置三司条例司,建为青苗、助役、水利、均输之政,置提举官四十余员,行其法于天下,谓之新法。公上疏,逆陈其利害,曰:“后当如是。”行之十余年,无一不如公言者。天下传诵,以公为真宰相,虽田父野老,皆号公司马相公,而妇人孺子,知其为君实也。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