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加重语气,刻薄地说:“听好喽!”
“今日的活就是搬它!”
“天黑前搬不完十根,工钱减半!”
周遭劳工顿时哗然,倒抽冷气。
“老天!让新人搬‘阎王木’?”
“那玩意重得邪乎!平日都得王莽哥带俩人才勉强抬上墙头!”
“一人搬?还要十趟?这不是要人命么!”
“新人怕不是开罪李四了……”
议论声中,王莽抱着粗壮胳膊嗤笑,冲刘鸿挑衅:“小子,瞧你这细皮嫩肉的,别逞能把腰闪了!”
“还不赶紧给李四爷磕个头,求他发发慈悲,赏你个挑土的轻省活儿?哈哈哈!”
面对李四刁难、王莽讥嘲、周遭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刘鸿面色如古井无波。
他不愠不怒。
在所有人愕然注视下,他仅是松了松手腕,骨节发出几声轻响。
随后,迈步便朝那根被视为“阎王木”的檑木走去。
刹那间,工地上喧嚣骤止。
所有目光都死死钉在那并不算魁梧的背影上,屏息凝神。
数百道目光交织下,刘鸿神色自若,闲庭信步般走向巨木。
他在木前驻足,没有急着动作,只是不紧不慢地弯下腰,双手在沾满灰尘的裤腿上随意擦了两下。
这份从容,在旁人眼中更像是暴风雨前的故作镇静。
工头李四抱着胳膊,嘴角咧开的狞笑不断扩大。
他仿佛已经看见刘鸿被巨木压垮吐血,跪地求饶的惨状。
旁边的“力王”王莽更是直接嗤笑出声,粗着嗓门嚷道:“瞧见没?装模作样还挺像!”
“待会儿别骨头压折了,哭都找不着调!”
周围工棚里响起压抑的哄笑声。
就在这片哄笑声中,刘鸿动了。
他双腿微屈,沉腰立马,身形稳如磐石。
双手一前一后牢牢抓上粗糙的树干。
那些尖锐的木刺似乎对他厚实的手掌毫无影响。
深吸一口气,胸膛微鼓,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贯通全身。
“起!”
一声清朗低喝炸响众人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