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馋得人喉头发紧。
挨着一锅热腾腾的粟米饭。
还有一碟子炒野菜。
这样好的饭菜,自打逃难起,连梦都没敢梦过。
有了肉,饭桌上的热气就格外足。
刘鸿简短说了白天在工地的情形。
听到工头李四寻他麻烦时,几个女人的心霎时揪成一团。
柳碧宛下意识攥紧了刘鸿的衣角。
眼里满是忧心。
可听到他轻松扛起檑木,竟得了陈猛将军青眼……
破格提了什长,日领七十文钱时,低低的惊叹声再也压不住了。
烛光微晃,映着丈夫那张带着风霜却异常坚毅的脸,柳碧奴心口发热。
她默默起身。
筷子稳稳地夹起最大一块红烧肉,放进刘鸿碗里:“当家的辛苦了,多吃些。”
温声细语,满是心疼。
“你也给姐姐夹一块。”柳碧宛轻声接话。
麻利地给他添了满满一碗饭。
那双杏眼水汪汪望着刘鸿。
眼底像汪了蜜。
一股暖流直涌上心窝。
刘鸿笑起来。
给柳碧奴和柳碧宛也夹了肉。
声音洪亮:“都别愣着了,吃吧!”
“往后咱家,顿顿有肉!”
“谢当家的!”
女人们欢欢喜喜应着。
这才端起碗,认真吃起来。
细细品着这久违的好滋味。
这间小小的茅草屋里,就着这顿滚烫的晚饭,刘鸿以他的力气和担当,稳稳当当成了这个家的天。
他不再只是那个把她们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恩人。
他是主心骨。
是扎进苦日子的根。
是支起这个家的梁。